“直到…大约三百年前。”他的声音陡然转冷,银眸中再次翻涌起那污秽的暗红,仿佛被唤醒的噩梦,“沉寂的库达克意志…再次降临了!如同沉眠的毒蛇苏醒!我们体内那污秽的本源枷锁被瞬间激活、沸腾!那早已融入血脉的、对血肉与灵魂能量的扭曲渴望被千百倍地放大!理智被彻底淹没…我们…再次化为了纯粹的、被库达克意志操控的蚀骨虫魔!也…再次被你们人族所发现、所…憎恨。”
他似乎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但话语中那无法摆脱的宿命感,却让仓库内的气氛更加沉重。
“一百多年前,你们人族开启了域外战场,试图将战火隔绝在星球之外。”魔西·基斯克罗继续道,“在一次…本王因王庭内部事务不得不短暂离开渊巢深层核心的间隙…”他银眸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回避某些细节,“本王在…某处靠近你们人族前哨的区域,掳走了一名你们人族的女子。”
人族一方瞬间哗然!掳掠人族女子?!鲁擎眼中怒火瞬间爆燃,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杜文斌眉头紧锁。墨千秋脸色铁青,异能管理局的档案中,百年前确实有几起诡异的、女性高阶异能者失踪悬案,一直未能侦破!难道…竟与此有关?
魔西·基斯克罗仿佛没有看到众人的反应,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波动:
“她…很特别。她的血脉中,似乎蕴含着某种…与你们星球本源极为亲近的古老力量。或许是这力量,或许是某种无法理解的巧合…她竟承受住了本王体内那污秽本源的能量侵蚀…并且…孕育了一个新的生命。”
仓库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异族与人族的…混血?!这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吴天翊的蓝金雷眸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狂暴的雷霆几乎要压制不住地溢散出来!赵剑平的剑意虚影更是剧烈震颤!
“那是本王的女儿。”魔西·基斯克罗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属于父亲的沉重,“一个…奇迹般诞生的、同时流淌着密达纳斯王族与你们人族古老血脉的生命。她…是我们一族摆脱污秽枷锁…唯一的、最后的希望!”
他覆盖着甲胄的右手再次抬起,抚上胸前那枚碧绿宝石吊坠,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她以圣茧的形态孕育着…五十多年了,都未能孵化。”魔西·基斯克罗凝视着掌心的宝石,银眸深处冰封的湖面彻底融化,翻涌着深沉的父爱、焦虑与一种近乎绝望的期盼,“就在不久前,渊巢核心的能量暴动…”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命运的残酷:
“…剧烈的能量乱流,将守护圣茧的王庭护卫,连同圣茧本身…一同冲出了核心区域,卷入了渊巢的第二层…那片…与你们人族活动区域最为最频繁的地带。”他的目光扫过墨千秋、罗威等人,“然后…便是你们所知晓的。圣茧…被你们人族发现…并带离了渊巢…带到了…你们人族的世界。”
故事讲完了。
魔西·基斯克罗缓缓合拢手掌,将那枚承载着全族最后希望的项链紧紧握住,仿佛抓住了最后的锚点。他抬起眼帘,那双冰冷的银眸再次变得毫无波澜,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直视着主位上气息如同即将爆发的雷暴般的吴天翊。
“所以,”吴天翊的声音响了起来,如同闷雷在云层深处滚动,压抑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他脸上的疤痕在灯光下如同扭曲的蜈蚣,蓝金色的雷眸死死锁定魔西·基斯克罗,“你舍弃王庭,背负全族消亡的罪孽,孤身踏入人族之地,所求的…便是让我们替你保护那个…流着异族污秽之血的女儿?”
每一个字都带着雷霆的审判意味,巨大的仓库内,无形的压力陡增!
“污秽之血?”魔西·基斯克罗的银眸瞬间变得锐利如冰锥,周身那沉凝的死寂气息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寒潭,猛地荡漾开一圈冰冷的涟漪!仓库内的温度骤降,人族强者们瞬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直透灵魂!他并未爆发,但那骤然升腾的、源自圣王巅峰的恐怖意志,如同无形的冰山轰然压下,与吴天翊的雷霆威压再次狠狠碰撞!
滋滋滋——!空间扭曲的湮灭声再次响起!两人之间的合金长桌表面瞬间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冰霜,冰霜之下却又隐现熔融的蓝金雷纹!鲁擎、杜文斌等人脸色一变,瞬间调动力量护住自身,同时紧张地注视着两位巅峰存在的对峙。
“她的体内,流淌的不仅是密达纳斯的王血,更有你们人族那古老的、亲近星球本源的力量!”魔西·基斯克罗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体内并没有库达克人的污秽能量,只有最为纯粹,最为干净的灵魂。”
吴天翊冷笑一声,周身雷光暴涨,狂暴的蓝金雷霆如同怒龙般在他体表游走,将逼近的冰冷死寂气息强行排开,“异族之王,你倒是打得好算盘!空口白牙,就想让我人族替你养一个未来的异族之王?”
他心中的怒火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