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像…像你母亲一样…你的眼睛…和她一样美丽…” 他的目光近乎痴迷地描摹着知夏那双纯净清澈的眼眸轮廓,仿佛透过这双眼睛,看到了那个早已逝去的、深爱女子的音容笑貌。
仓库内一片死寂。唯有魔西·基斯克罗那压抑着巨大情感的、带着颤抖的呼吸声清晰可闻。鲁擎、杜文斌等人早已忘记了愤怒与仇恨,只是无比复杂地看着那个跪在冰冷地面上的孤高身影。墨千秋、周老等人更是心中百感交集,无声叹息。
吴昊宇感受着身后知夏小小的身体传来的细微颤抖,心中那堵因仇恨和警惕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微微侧过身,将被他完全护在身后的知夏,轻轻地、但坚定地推到了身前。
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知夏那充满不安与迷茫的大眼睛平齐,声音放得极其轻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知夏,别怕。看,前面这位…就是你的爸爸。”
“爸爸?”知夏那双纯净如水晶的眼眸中,瞬间充满了巨大的困惑与茫然。她看看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穿着奇怪黑色盔甲、银色长发、眼神让她觉得既陌生又有点莫名心头发紧的“怪人”,又看看身边这个保护她、给她温暖让她无比信赖的哥哥。
小小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陌生的词汇和眼前复杂的情况。几秒钟后,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她突然做出了一个让魔西·基斯克罗心脏骤然抽紧的动作——
她猛地松开了原本紧紧攥着吴昊宇衣角的小手,然后,在魔西·基斯克罗那瞬间燃起希冀光芒的注视中,小小的身体却像受惊的兔子般,飞快地、毫不犹豫地再次躲到了吴昊宇宽阔的背后!两只小手死死地抓住吴昊宇腰侧的衣服,将整张小脸都埋了进去,只留下一个墨绿色的后脑勺对着她的生父。
“……”魔西·基斯克罗伸出的、想要触碰女儿的手,僵在了半空。那瞬间燃起的希冀光芒,如同被狂风卷灭的烛火,骤然熄灭。银眸深处翻涌的狂喜与温柔,瞬间被巨大的失落与深入骨髓的痛楚所取代。覆盖着甲胄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了晃,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力量。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回了僵在半空的手,覆盖着甲胄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那完美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要苦涩万分的、近乎破碎的笑容。
“是…是爸爸…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妈妈…”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梦呓,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伤口,“是爸爸…没能保护好你们…”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吴昊宇的肩膀,落在那片小小的、代表着拒绝的后脑勺上,那目光充满了无尽的爱怜与不舍,最终,化作一声沉沉的、仿佛卸下所有重担的叹息。
他将视线转向蹲在知夏身前的吴昊宇,银眸中的悲伤与失落迅速敛去,重新变得郑重而恳切,带着一个父亲最后的托付:
“谢谢你,年轻的人族。”他准确地叫出了吴昊宇的名字,显然对带走女儿的人做过了解,“未来…还请你…多多看护她。”
他的目光投向仓库高耸的穹顶,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合金与岩层,看到了那浩瀚无垠的星海深处:
“若未来…若未来真有机会…请你…”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于祈祷的希冀,“…将她送到一个…生命刚刚开始繁衍、充满原始生机的新生星球…让她在那里…为密达纳斯…开辟一处新的家园…延续我们…最后的火种…”
“拜托了!”
最后三个字,沉重得如同星辰坠落。
话音未落,魔西·基斯克罗身上那沉凝的死寂气息骤然一变!不再冰冷压抑,而是瞬间变得无比磅礴、无比纯粹!一股浩瀚如星海、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宇宙初开般纯净温和的生命能量,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轰然从他覆盖着甲胄的躯体深处苏醒过来!
嗡——!
整个“铁穹”仓库剧烈地震颤起来!仓库四壁铭刻的能量回路瞬间被激活,爆发出刺目的蓝光!无形的空间稳定场发出尖锐的警报嗡鸣!鲁擎、杜文斌、赵剑平瞬间色变!吴天翊的蓝金雷眸也猛地一凝!
只见魔西·基斯克罗覆盖着漆黑甲胄的右手猛地抬起,掌心向上!那磅礴纯净的生命能量疯狂地向他掌心汇聚、压缩!不再是污秽的深渊死寂之力,而是最本源、最干净、仿佛剥离了所有杂质与诅咒的“密达纳斯”之息!
顷刻间,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散发着温润柔和、如同液态阳光般璀璨金芒的能量光球,悬浮在了他的掌心之上!光球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有生命脉动,散发出一种令人灵魂都感到无比舒适、无比渴望的纯净生机!
“此乃…本王生命本源剥离出的…最纯净之力。”魔西·基斯克罗的声音带着一种剥离本源后的虚弱,却无比清晰,“放心,它已彻底斩断与库达克污染的一切链接…纯净无垢…”
他托举着那枚如同小型太阳般的纯净能量球,目光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