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敛笑容,神色变得庄重而肃穆,目光如炬,直视吴昊宇:“你只需答应我一事,我便倾尽所能,助你扫平外敌,解你同伴之危,并将这天衍道宫的一切传承,尽数托付于你。”
吴昊宇心中一紧,知道关键时刻到来,他挺直腰板,目光毫不退缩地迎上对方:“前辈请讲!只要不违背天地良心,不背叛家国同胞,晚辈力所能及之内,定当应允!”
“很简单。”中年男子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拜入我天衍道宫门下,成为我天衍道宫在此世的唯一传人。继承我宫道统,将我宫之名,将我宫与域外邪魔势不两立、守护苍生的意志,于此乱世之中,重新发扬光大,震彻九天!你,可愿意?”
拜师?继承道统?
吴昊宇微微一怔,他没想到对方提出的会是这个条件。他并非不愿,而是心有顾虑。他深吸一口气,坦诚相告:“前辈厚爱,晚辈感激不尽!能拜入天衍道宫此等上古大教门下,是晚辈莫大的荣幸!只是……晚辈之前因缘际会,已得了‘紫霄道宗’的部分核心传承,虽未正式举行拜师礼,但授艺之恩不敢忘,心中已自认是紫霄道宗半个弟子。若再改投他派,恐有不妥,亦非晚辈为人之道。还望前辈明鉴。”
他将紫霄道宗的事情说出,心中已做好被拒绝甚至惹怒对方的准备。毕竟,许多古老传承对门户之见看得极重。
然而,中年男子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再次笑了起来,只是这次的笑容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紫霄道宗?嗯……似乎是后世修真时代兴起的一个不错宗门,走的雷法正统路子,与你倒是契合。不过,无妨。”
他摆了摆手,语气豁达而超然:“我天衍道宫,源于上古,追寻的是天地至理,宇宙本源,岂是那些拘泥于门户之见、繁文缛节的世俗小派可比?我宫讲究的是道法自然,缘法天成。你既先得紫霄传承,那是你的缘法。如今你来到此地,遇见老夫,接受我宫传承,亦是你的缘法。二者并无冲突。我并非要你背弃先前所学,而是让你在我天衍道宫的道统之下,融汇百家,走出属于你自己的路!你可明白?”
这番话,格局宏大,气象万千,彻底打消了吴昊宇的顾虑。他心中顿时豁然开朗,不再犹豫,后退三步,整理了一下因战斗而破损的衣袍,神色庄重,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对着中年男子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弟子吴昊宇,今日愿拜入天衍道宫门下,谨遵师命,继承道统,光大宗门!此生必以斩除域外邪魔、守护苍生为己任!如有违背,天地共弃,人神共诛!”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中年男子,不,此刻应是天衍道宫第十七代掌教——玄宸子,看着下方恭敬跪拜的少年,眼中终于流露出无比欣慰和满意的神色。他受了吴昊宇的全礼,然后虚抬右手,一股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吴昊宇托起。
“好!好!好!今日,我玄宸子,以天衍道宫第十七代掌教之名宣布!”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宏大庄严,仿佛蕴含着天地法则,在这片纯白空间中引起阵阵回响,“自即刻起,你,吴昊宇,便是我天衍道宫第十八代掌教!道宫兴衰,传承延续,皆系于你身!”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吴昊宇,语气无比郑重地叮嘱道:“记住,孩子,其他一切规矩皆可因人因时而变,唯有一点,需刻入神魂,永世不忘——我天衍道宫,与那域外邪魔,势不两立!见之,必斩尽杀绝!”
“弟子谨记师命!此生必以斩灭域外邪魔为志!”吴昊宇再次躬身,语气坚定如铁。
玄宸子满意地点点头,脸上严肃的神情缓和下来,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既入我门,便是我徒。嗯……按照规矩,你既已是掌教,我便称你一声‘昊宇’吧。把你之前丹殿得到的那枚令牌给我。”
令牌?吴昊宇立刻想起从炼药之地得到的那枚非金非木、古朴无华、刻着“天衍”二字的令牌。他连忙从贴身处取出,双手奉上。
玄宸子接过令牌,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中流露出追忆与感慨之色:“天衍道令……好久不见了。傻孩子,你可知,当你获得这枚道令之时,其实就已经获得了这片天衍道宫空间的初步认可和控制权了。”
“什么?”吴昊宇大吃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枚平平无奇的令牌,“这……这就是命牌?可是,弟子并未从它上面感受到任何能量波动啊?”
“那是因为它被历代掌教联手施加了多重封印,以免道宫失落时,被邪魔轻易所得。”玄宸子微笑着解释,同时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点璀璨如星、蕴含着无上道韵的光芒,轻轻点在那天衍道令之上。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响起,仿佛沉睡了万古的神物骤然苏醒。只见那枚古朴的令牌骤然爆发出璀璨却不刺眼的九彩光华,表面的“天衍”二字如同活过来一般流动起来,无数细密玄奥的符文自令牌内部浮现、流转。令牌本身的材质也变得晶莹剔透,温润如玉,却又散发着一种金属的光泽和厚重感,道韵盎然,神异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