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玄宗闻言,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语气依旧客气,但带着明确的拒绝之意:“离司主,并非我吴家吝啬。想必您也清楚,吴家雷藏非同一般秘境,其核心区域设有古老的血脉契约禁制。非我吴家直系血脉者,强行进入,非但无法感悟雷霆法则,反而会引动禁制反击,轻则重伤,重则神魂俱灭。此事,历代幕安司高层皆有记载,离司主应该是知道的。”
秦昭华也开口道:“离司主所求的这两个名额,可是幕安司中有习练雷系功法的强者,急需借助雷藏感悟雷系法则,寻求突破?”她猜测,若非极其特殊的原因,离罡不会提出这个近乎不可能的要求。
离罡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并非为了感悟法则。实不相瞒,是想借助雷藏之中至阳至刚、纯正无比的雷霆之力,来压制某些……东西。”
秦昭华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身体微微坐直,语气带着一丝凝重:“东西?可是……‘血牙’与‘血刹’那两位的‘隐患’,已经无法压制了?”
离罡沉重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正是他们二人。秦圣王想必还记得四十年前那桩旧事。当时,那二人体内的‘异物’初次暴动,险些酿成大祸。幸得天德元帅出手,凭借吴家秘传的‘雷藏令牌’,暂时屏蔽血契影响,助他二人进入雷藏,借助核心区域的纯阳雷霆之力,才勉强将那‘异物’封印压制。”
吴玄宗和陆玲珑闻言,脸色也都变得严肃起来。他们作为吴家核心,自然知晓一些幕安司最高级别的机密。离罡口中的“那两位”,指的是幕安司中两个极其特殊的存在,他们拥有强大的力量,但体内也封印着极其危险的东西,是双刃剑般的存在。
离罡继续道:“然而,这四十年来,域外战场清剿任务日益频繁激烈。他二人多次在执行危急任务时,不得不解开部分封印,动用那‘异物’的力量。虽然屡建奇功,但也导致封印逐渐松动失衡。近年来,压制效果越来越差,最近一次检查,封印已岌岌可危,随时有彻底失控的风险。我们尝试了多种方法,甚至动用了国库珍藏的几样至宝,但效果皆不理想。那‘异物’的属性极其诡异阴邪,似乎唯有至阳至刚的雷霆法则之力,才能有效克制。所以,我才厚颜前来,想再次恳请吴家开启雷藏,让他二人进入,尝试借助雷霆法则之力,重新稳固甚至加强封印。”
秦昭华听完,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离司主,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离罡心中一沉:“秦圣王,这是为何?若是需要什么代价,幕安司,都愿意付出。”
秦昭华解释道:“非是代价问题。离司主可知,四十年前那次,之所以能让他二人进入雷藏,凭借的乃是我吴家先祖传下的一枚特殊‘雷藏令牌’。此令牌蕴含着吴家先祖的一丝本源精血,可短时间内蒙蔽雷藏核心的血契感应。但那次使用之后,令牌中的始祖精血消耗殆尽,令牌本身也已然无法使用。如今,吴家已无第二枚雷藏令牌。没有令牌庇护,非吴家血脉者进入核心区域,必死无疑。此法,已然行不通了。”
离罡的脸上顿时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失望之色,喃喃道:“竟然……连令牌也……唉,看来是天意如此,只能再想他法了。”他身为幕安司司主,半步圣王的强者,此刻也不禁流露出几分疲惫与无力。那二位若是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客厅内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就在这时,秦昭华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光芒,她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不过……或许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尝试一下。虽然其雷霆之力的精纯与磅礴程度远不及雷藏核心,但也算是世间罕有的雷霆汇聚之地,且并无血脉限制。”
离罡原本黯淡的眼神骤然一亮,急切地追问道:“什么地方?还请秦圣王不吝相告!只要有一线希望,幕安司都愿意尝试!”
秦昭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离司主应该知道,我吴家老祖,也就是昊宇的曾祖,当年是在何处闭关,最终突破至圣王境的吧?”
离罡略一思索,便肯定地答道:“这个自然知晓。二百年前,吴老圣王于‘雨城’潜修,引动九天神雷,一举突破圣王境,威震四方。此事记载于龙国史册,无人不晓。”雨城,是龙国境内一座以多雨和特殊雷电现象闻名的城市。
秦昭华点了点头:“外界传闻,家翁是借助雨城天然的雷霆之力成圣。这说法对,但也不全对。雨城多雷,确有其地利。但更重要的是,雨城深处,隐藏着一处我吴家先祖早年发现的秘地。此地并非像雷藏那样是独立开辟的小世界,而是一处与地脉相连、天然汇聚雷霆法则的奇异之所。经过吴家历代先辈的经营和布置,那里已成为一处绝佳的雷修宝地,其内蕴含的雷霆之力虽不及雷藏核心精纯磅礴,但但因为地脉滋养,却更为活跃、更具‘灵性’,对于压制阴邪之物,或许有奇效。家翁当年,正是长期在此地修行,才得以窥得圣王契机。”
离罡越听,眼神越是明亮:“竟有此地!秦圣王的意思是……”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