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激动,带着强烈的不甘和执着。
血剑也接口道,眼神灼灼地看向离罡:“司主!还请将‘赤牙’与‘血刹’交还与我二人!让我二人再次与之融合!唯有如此,我们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力量,才能继续在域外战场,与那些杂碎搏杀!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
他们的话语中,透着一股为达目的不惜自身的决绝,甚至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信念。这信念,源自殷氏一族千百年来背负的宿命和荣耀,也源自他们对域外异族刻骨的仇恨。
离罡看着他们,眼神深邃,没有丝毫动摇。他缓缓摇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不会再将它们交给你们了。”
血牙和血剑脸色顿时一变。
离罡继续说道:“我也不会再允许你们殷氏一族的任何人,再与这两件凶兵融合。”
“司主!”血牙急声欲辩。
离罡抬手制止了他,语气沉重而肃穆:“你们殷氏一族的牺牲和贡献,龙国不会忘,幕安司更不会忘!但是,历代以来,与‘赤牙’、‘血刹’融合的殷氏先烈,最终结局如何,你们比我更清楚!不是彻底迷失心智,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便是在极致的痛苦中自我崩溃,或是与强敌同归于尽,尸骨无存!这种以燃烧生命和灵魂为代价的力量,不该再延续下去了!”
他目光扫过血牙和血剑苍白而执拗的脸庞:“龙国需要的是活着的英雄,是需要能够持续战斗下去的战士,而不是一次次悲壮的牺牲品!封印‘赤牙’与‘血刹’,并非否定你们的誓言和功绩,而是为了给你们殷氏一族,留下更多的血脉和希望!这个决定,我会亲自向你们族长说明。一切,等回到影界总部再议!”
离罡的话语斩钉截铁,带着上位者的决断和对部下的爱护。血牙和血剑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离罡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旁边吴玄宗微微摇头示意他们暂且忍耐的目光,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颓然地低下了头。只是他们紧握的双拳,暴露了内心的挣扎与不甘。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血牙与血剑的担架旁。
是影鸦。
他先是恭敬地对着离罡和吴玄宗行了一礼,然后转向血牙与血剑,取下了一直遮挡着大半面容的兜帽和面具,露出了一张年轻却带着风霜之色的脸庞。他对着二人,郑重地行了一个殷氏一族内部特有的古礼,低声道:“殷氏直系第七支,殷启锐,见过二位叔伯。”
血牙和血剑闻言,同时抬起头,有些愕然地看向影鸦。他们仔细端详着这张陌生的年轻面孔,感受着他身上那若有若无、同源而出却略显稀薄的血脉气息。
“你是……我殷氏族人?”血牙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殷氏一族主脉人丁稀薄,且大多在影界或域外战场,他没想到会在这支龙国的精锐小队中,遇到同族后辈。
影鸦,或者说殷启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是的,叔伯。家父殷剑君。”
“剑君的儿子?!”血剑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和追忆,“没想到,你都这么大了……还加入了幕安司。好,好啊!”他的语气中,多了一份长辈对晚辈的温和。
故人之后相见,尤其是在刚刚经历了一番关于家族宿命的沉重对话之后,气氛不由得缓和了几分。血牙和血剑看着殷启锐,眼神中多了些询问和关切。
殷启锐顺势在担架旁坐下,开始与两位叔伯低声交谈起来,询问一些族中的近况,也简单说了说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血牙和血剑虽然心情沉重,但对于这位出色的后辈,还是耐心地回应着,偶尔也会问及933小队的一些情况。
这时,封印班的班长涂凌也走了过来。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比之前好了不少。他先是对血牙和血剑拱手道:“二位老友醒了便好。之前情况紧急,净化过程中若有冒犯,还望海涵。”
血剑摆了摆手,声音依旧沙哑:“涂班长言重了。若非你们封印班出手,我二人恐怕早已被那凶兵彻底侵蚀,沦为行尸走肉。此恩,殷氏铭记。”他虽然执着于凶兵,但并非不明事理之人。
涂凌叹了口气,说道:“‘赤牙’、‘血刹’这等上古凶兵,煞气之重,实属罕见。彻底净化它们,也几乎耗尽了我和班组成员的心力。离罡司主的决定……或许是对的。强行驾驭这等凶物,终非长久之道。我封印班历代先辈,也曾试图寻找彻底解决其反噬之法,却皆以失败告终。”
他的话,无疑从另一个角度佐证了离罡决定的合理性。血牙和血剑沉默着,眼神中的挣扎之色更浓。
涂凌也没有再多说,转而与血牙、血剑交流起一些关于凶兵煞气侵蚀身体后的感受和调理方法。他毕竟是专业的封印师,在这方面有着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