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岚看向脸色发白、但眼神坚定无比的贺茂鹤之助,沉声道:“你们准备封印术吧。既然我们出手,就不会给它再次融合晶核的机会。”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和强大的自信。
贺茂鹤之助闻言,精神大振,连忙躬身:“是!谨遵木圣之命!”他立刻转身,对身后的弟弟贺茂雪夫以及一众家族子弟喝道:“布阵!准备‘八咫镜·封魔阴阳术’!”
贺茂家族众人齐声应诺,迅速散开,各自占据特定的方位。贺茂鹤之助与贺茂雪夫立于阵眼核心,两人同时结印,口中吟唱着古老而晦涩的咒文。一股阴郁、古老、带着强烈封印气息的能量波动,开始从他们身上以及整个阵法中弥漫开来。一道道闪烁着幽光的符文自他们脚下亮起,彼此勾连,逐渐构成一个复杂无比的巨大阴阳法阵虚影,悬浮在半空之中,对准了远处那正在被两位皇极境强者疯狂蹂躏的八岐大蛇。
死寂。
永恒的、仿佛连思维都能冻结的死寂。
吴昊宇紧紧抱着怀中那具已经冰冷、僵硬的躯体,一动不动,如同化作了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他的脸颊紧贴着林薇那沾满血污、苍白冰冷的额头,滚烫的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麻木的刺痛和一片空茫的黑暗。
脑海中,如同走马灯般,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与林薇相关的画面。
初次在幕安司总部见面时,她带着一丝好奇与审视的沉静目光,如同秋日平静的湖面。
任务中,她总是默默站在后方,用大地异能为大家提供最坚实的防御和最及时的治疗,那专注的侧脸在能量光辉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
休憩时,聚餐中,她坐在角落,看着他和温如玉通讯或者说笑时,那迅速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角,却难掩那一闪而过的落寞与黯然。
还有最后……那决绝的转身,那单薄却义无反顾的背影,那为他挡住毁灭光束时,回眸一瞥中,蕴含的复杂情感——有关切,有决然,有遗憾,还有那深埋心底、直至生命终点才敢袒露的……爱恋。
破碎的自语声,如同受伤野兽的呜咽,在这片绝对的虚无中微不可闻。活下去,这个林薇用生命为他换来的、最后的愿望,此刻却像一座最沉重的太古神山,压得他喘不过气,几乎要将他的脊梁压断,将他的灵魂碾碎。
队友们的面孔——琥珀那狡黠灵动的冰蓝眼眸,千岳那如山岳般可靠宽厚的背影,影鸦那沉默却精准的暗影穿梭,赤霄的豪迈,锋矢的锐利,鬼御的沉稳,扳手的灵巧,火狐的炽热,壁垒的坚守,幽灵的隐秘……一张张鲜活的面容,此刻都化作了冰冷的墓碑,矗立在他心间,无尽的悲伤和蚀骨的仇恨,如同毒藤般疯狂缠绕、滋长。
他不知道在这里漂浮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直到——
“哎!小友!”
一声苍老、带着无尽岁月沉淀感的叹息,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突兀地在这片死寂的灰蒙虚无中响起,打破了那令人绝望的沉寂。
吴昊宇那几乎凝固的思维猛地一颤,空洞死寂的眼眸中,骤然迸发出一丝凌厉如刀的光芒!他如同被惊醒的凶兽,猛地抬起头,循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死死盯去!
只见在他前方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虚幻的人影。
那人影穿着倭岛平安时代传统的阴阳师狩衣,头戴乌帽,面容模糊,却带着一股儒雅而沧桑的气质。他并非实体,而是由微弱的光芒凝聚而成,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但那双虚幻的眼眸,却透着看透世事的睿智与平静。
吴昊宇心中瞬间警铃大作!他下意识地、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怀中冰冷的躯体,另一只手则悄然握紧,体内那近乎干涸的混沌诛邪神雷微微流转,带着一丝微弱的电弧在指尖跳跃。尽管身受重伤,心神俱疲,但多年战斗养成的本能,让他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态。
他小心翼翼地,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将林薇的遗体缓缓收入了自己的空间戒指之中。那枚戒指内部空间稳定,能最大程度保持遗体现状。做完这一切,他才强忍着全身骨骼欲裂、经脉灼痛的剧痛,艰难地稳住身形,面向那道虚幻的人影,声音沙哑而冰冷,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虚幻的老者似乎对吴昊宇的戒备并不意外,他微微颔首,虚幻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和善的笑容,声音依旧苍老而平和:“老夫,贺茂忠行。”
吴昊宇瞳孔微微一缩:“贺茂忠行?贺茂家族的初代先祖?”他对于倭岛的阴阳师历史并非一无所知,贺茂忠行这个名字,在相关记载中堪称传奇。
“正是老夫残存于此的一缕意识。”贺茂忠行的虚影点了点头,随即那虚幻的眉头微微蹙起,带着一丝凝重询问道:“小友,你身上沾染着浓烈的八岐大蛇的邪秽气息……莫非,外界封印已破,那孽畜……已然脱困?”
吴昊宇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刻骨的仇恨和杀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