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不过短短十数息的时间,那绵延数十公里的空间裂缝,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无比、横亘在混沌虚空之中的、散发着令人绝望与窒息气息的……黑暗门户!
那门户的规模远超想象,其宽度几乎横跨了整个d11区域的视野,高度更是仿佛连接着天与地的尽头!门户的边缘并非整齐的边界,而是不断扭曲、蠕动、翻滚着的,由最纯粹的黑暗能量和混乱的空间乱流构成的不定型物质,仿佛活着的、充满恶意的触须。门户内部,并非想象中的异界景象,而是一片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和希望的绝对虚无。仅仅是透过全息影像观看,就让人感到灵魂都要被冻结、被撕扯、被那无尽的虚无同化!
“妈的……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朱成玉猛地一拳砸在身旁合金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墙壁被他砸得微微凹陷。他粗重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双虎目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愤怒而布满了血丝。他征战沙场数十年,经历过无数生死考验,见识过各种诡异强大的域外异族和空间异常,但眼前这完全超出认知范畴、仿佛直指宇宙终极恐怖的一幕,彻底冲击了他的心理防线。
黄明犀和刘子兴也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恐惧和一丝无力感。炮团团长刘子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无力的叹息,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他们引以为傲的火力、战术、经验,在这扇仿佛连接着毁灭源头的巨门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独立营营长赵月骁,此刻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那英气勃勃的脸庞上血色尽褪,但那双清澈锐利的眼眸,却如同雪原上的孤狼,在最深的寒意中燃烧着最为顽强的火焰。她死死盯着那扇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暗门户,声音虽然因为巨大的冲击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地打破了指挥室内死寂般的绝望:
“不管那是什么!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立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以最高优先级、绝密等级,加密上报神威军军部、幕安司总部,以及最高统帅部!同时,启动最高应急响应预案,通知所有前线部队,停止一切攻势,放弃现有阵地,全面转入最高级别战略防御状态!所有单位,向第二、第三道后备防线梯次撤退,收缩兵力,构筑环形防御阵地!快!执行命令!”
她的声音如同冰锥,刺破了凝固的空气,也惊醒了陷入巨大震惊中的朱成玉。
朱成玉猛地一个激灵,瞬间从失神中恢复过来。他是战场总指挥,绝不能在此刻倒下!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胸腔里翻涌的惊涛骇浪和那莫名的恐惧压下去,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洪亮和决断,但任谁都能听出那声音底下压抑着的沉重与未知:
“黄团长!立刻执行月骁营长的建议!通讯兵!最高权限,接通所有前线部队指挥官频道!重复命令:所有单位,停止进攻,不惜一切代价,梯次撤退至后备防线,构筑坚固防御!快!”
“是!总指挥!”黄明犀立刻领命,转身冲向通讯台,声音急促地开始下达指令。
指挥室内瞬间忙碌起来,各种通讯声、指令声此起彼伏,但那股压抑到极点的恐慌氛围却并未散去。所有人的心头都笼罩着一层厚重的阴霾。
朱成玉的目光再次死死投向那巨大的全息投影,看着那扇仿佛亘古存在、散发着不祥与死寂的黑暗门户,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让他保持着清醒。他喃喃自语,又像是在问在场唯一还能保持相对冷静的赵月骁,声音中充满了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空间锁定……‘断锚行动’……为什么会……为什么会引出这种东西?!这根本不是什么空间稳定……这像是……像是打开了某种……不该打开的‘锁’……”
赵月骁缓缓摇头,英气的眉毛紧紧蹙起,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扇黑暗门户:“不知道。但这已经超出了我们能够理解和处理的范畴。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固守待援,并将这里的情况,以最快的速度,传递给那些可能知道这是什么……以及该如何应对的人。”
她的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她话语中最坏的猜测,那全息投影中,一直静静悬浮、只有边缘在不断蠕动的黑暗门户,突然发生了新的变化!
门户内部那片绝对的、仿佛连时空都不存在的深邃虚无,开始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起了一圈圈细微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死寂、却又带着某种古老、混乱、暴虐意志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冲击波,骤然从那门户之中弥漫开来!
这股威压是如此强大,如此诡异,甚至透过遥远的距离和层层能量护盾的阻隔,隐隐传递到了指挥室内!虽然极其微弱,但在场所有修为高深的军官,都在那一瞬间感到心脏猛地一缩,灵魂仿佛被冰冷的死亡之手轻轻触摸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