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向远方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伽奇尔沦陷区,终于收复了。
但真正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整整一天一夜,吴昊宇都在沉睡。
他躺在临时休息区的床上,双眼紧闭,呼吸平稳而悠长。那张年轻的脸在沉睡中显得格外安静,没有平时的那种锐利,也没有战斗时的那种冷峻,只有一种难得的柔和。
疲惫。
太疲惫了。
从战斗开始到结束,他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圣王境之间的厮杀,但收集那些灵魂力,消耗了他太多的心神。那些庞大的灵魂力涌入体内,虽然被净化过,不会侵蚀他的心神,但如此庞大的能量冲击,对他的精神力造成了巨大的负担。
他需要休息。
需要让身体和精神都彻底放松下来。
而他也确实做到了。
整整一天一夜,他都没有醒来。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有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门外,陈子陵来过三次。
第一次是在深夜,他推开门,站在床边,看着沉睡中的吴昊宇,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离开,轻轻关上门。
第二次是在清晨,他推开门,端着一碗热粥。但看到吴昊宇依旧在沉睡,他又将粥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第三次是在正午,他推开门,看着吴昊宇依旧没有醒来,眉头微微皱起。但他没有叫醒他,只是站在床边,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
他知道,吴昊宇需要休息。
这种消耗,不是普通的疲惫,而是精神上的透支。只有彻底的休息,才能让他完全恢复。
所以他选择等待。
等待吴昊宇自己醒来。
当第二天的夕阳再次西斜时,吴昊宇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那是临时休息区的房间,简单的陈设,白色的墙壁,灰色的天花板。
他眨了眨眼,然后缓缓坐起身。
身体传来一阵酸软,那是长时间不动后的正常反应。他深吸一口气,催动体内的雷元,让雷光在经脉中流转,驱散那些酸软感。
片刻后,他感觉好多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夕阳的余晖洒进来,将整个房间染成一片金红。那光芒落在他脸上,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很长。
他看着窗外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淡淡的泥土气息和青草香气。那是伽奇尔盆地特有的气息,是戈壁荒漠经过雨水洗礼后的清新。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出房间。
门外,是一片开阔的院落。院子不大,四周是几间平房,中间是一块空地。空地上摆着几张石凳和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壶茶和几个茶杯。
陈子陵正坐在一张石凳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落在院门口。
看到吴昊宇出来,他站起身,那张脸上浮起一个真切的笑意。
“醒了?”他问。
吴昊宇点了点头。
“嗯。”他说,声音中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司主,我睡了多久?”
陈子陵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一天一夜。”他说,“整整一天一夜。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要请医生了。”
吴昊宇微微一怔,随即浮起一个无奈的笑意。
“睡这么久?”他喃喃道,然后摇了摇头,“看来确实是累了。”
陈子陵走到他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他说,“墨千秋和韩月都在等着呢。今天要给白泽后裔开智,开启神兽血脉传承。你这个主角可不能缺席。”
吴昊宇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走出院落,向管理区外走去。
伽奇尔沦陷区内,一片巨大的空地上。
这里原本是异族的一个据点,此刻已经被清理干净。空地上,一个巨大的法阵已经布置完毕。
那法阵呈圆形,直径约百丈。法阵边缘,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古老而繁复,散发着淡淡的紫金色光芒。法阵内部,一道道阵纹相互交织、嵌套,构成一个复杂而精密的图案。图案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平台表面同样铭刻着符文,那些符文随着能量的流转而微微发光,如同呼吸一般明暗交替。
整个法阵,散发着古老而神圣的气息。那气息如同来自远古,如同来自天地初开之时,让人感到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敬畏。
法阵中心,一块巨大的晶石静静矗立。
那晶石呈半透明状,高约三丈,宽约一丈。晶石内部,隐约可见一道身影——那是一头神兽,身形似羊,却更加优美,更加神圣。它的毛发洁白如雪,头上生着一对弯曲的长角,长角表面流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