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内,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只有吴昊宇那均匀的呼吸声,和那若有若无的道韵波动,在空旷的空间内轻轻回荡。
时间,继续流逝。
一天,两天,三天。
吴昊宇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身上的道韵,在不断地增长,不断地壮大。那层薄薄的光幕,已经比一个月前浓厚了许多,颜色也变得更加深邃,更加丰富。
他的识海内,此刻正翻涌着更加剧烈的波动。那些波动不再是简单的思维碰撞,而是一种更加深层次的融合。雷霆法则与吞噬法则,在他对道的理解中,正在一点一点地靠近,一点一点地交融。
这不是简单的叠加,也不是粗暴的混合,而是一种有机的融合。就像水和乳,不是谁溶解了谁,而是相互包容,相互渗透,形成一种全新的存在。雷霆之中有吞噬,吞噬之中有雷霆。雷霆的威严,可以为吞噬所用。吞噬的虚无,可以为雷霆所借。它们不再是两种独立的法则,而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同一个整体的两个部分。
这种融合,让吴昊宇对修炼的理解,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他开始明白,为什么天衍道宫的历代门人能够自创功法了。因为他们修炼的不是具体的功法,而是道。当他们真正领悟了道的真谛,功法就会自然而然地从中生发出来。就像一棵树,只要有根,有土壤,有阳光,有水分,它就会自然而然地生长,发芽,抽枝,开花,结果。不需要刻意地去设计,不需要刻意地去规划,一切都会自然而然地发生。
功法,就是道在修炼者身上的具体体现。每一个人的道都不同,所以每一个人的功法也都不同。没有最好的功法,只有最契合的功法。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自己的道,从模糊变得清晰,从无形变得有形,从潜在变得显在。当他的道足够清晰,足够强大时,功法就会自然而然地诞生。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一个需要耐心和毅力的过程。但吴昊宇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雷泽看着吴昊宇身上那越来越浓郁的道韵,那双深邃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感慨。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让人惊讶了。”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赞叹,几分期待,“这才一个月的时间,道韵就已经如此浓郁了。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他的道就能完全成形。到那时,功法自然就成了。”
佝偻老者点了点头,那双明亮的眼睛中同样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掌教的悟性,确实远超常人。《天衍经》虽然玄妙,但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从中领悟出道的。历代掌教中,有些人花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勉强触摸到道的门槛。而掌教,只用了短短一个月。”
雷泽笑了笑,那双深邃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得意,仿佛佝偻老者夸的是他自己的徒弟一般。
“这小子,确实不一般。不过,这也正常。能在如此年轻的年纪就达到圣灵境巅峰,能在域外战场上立下那样的功劳,能同时掌握雷霆和吞噬两种法则,这样的人,如果连这点悟性都没有,那才是怪事。”
佝偻老者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吴昊宇身上,那双明亮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温柔。
藏经阁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吴昊宇依旧坐在那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察觉。他不知道雷泽和佝偻老者正在看着他,不知道他们正在讨论着他,不知道他们对他寄予了多大的期望。他只知道,他的道,正在一点一点地成形。他的路,正在一点一点地清晰。
这就够了。
两个月后。
天阙殿,掌教寝殿。
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朴素得让人难以相信这是天衍道宫掌教的寝殿。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昂贵的家具,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把石椅,和一个蒲团。石床上铺着一层薄薄的褥子,那褥子已经有些旧了,边角处有些磨损。石桌上放着一盏油灯,那油灯没有点燃,灯盏内空空如也。石椅的扶手处,因为长时间的使用,已经磨得光滑发亮。
唯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个蒲团。
那蒲团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的,通体呈淡金色,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芒。蒲团的周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古朴而玄奥,散发着一种悠远而深邃的气息。当人坐上去的时候,那些符文就会亮起,将一股玄妙的能量灌注到修炼者的体内,帮助他们更好地感悟天地法则,更好地与道沟通。
这个蒲团,是天衍道宫初代掌教留下的,是整个天衍道宫中最珍贵的宝物之一。它的珍贵,不在于它的材质,不在于它的工艺,而在于它上面承载的那股力量——那是初代掌教在坐化之前,将自己毕生对道的感悟,全部灌注到了这个蒲团之中。坐在上面修炼,就仿佛有一位绝代强者在亲自指点,能够让人少走很多弯路,节省很多时间。
此刻,吴昊宇正盘膝坐在那个蒲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