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第二声钟响。
佝偻老者的身体再次一震。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震惊的表情。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僵硬,那双明亮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两响了……”他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当——
第三声钟响。
佝偻老者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他的手,紧紧地攥着手中的拐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脸上,震惊的表情越来越浓,那双眼睛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三响……这……”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变调了。
当——
第四声钟响。
佝偻老者的身体猛地挺直了。他那佝偻了数千年的腰背,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挺直了。他的脸上,震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那双眼睛中,泪光闪烁。
“四响……自从天衍道宫创立以来,只有初代掌教创功时,引动了四响……”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当——
第五声钟响。
佝偻老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的拐杖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放在胸前,仿佛在祈祷,仿佛在膜拜。他的脸上,泪水已经流了下来,顺着那些深深的皱纹,缓缓地滑落。
“五响……这……这怎么可能……”
当——
第六声钟响。
佝偻老者的身体仿佛被抽空了一般,软软地靠在了身后的书架上。 他的脸上,泪水纵横,那双眼睛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那是喜悦,是震撼,是敬畏,是感动,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复杂情感。
“六响……历代掌教中,最强的也不过引动了六响……这……”他的声音已经几乎听不清了,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呓语。
当——
第七声钟响。
佝偻老者的身体猛地一震,然后缓缓地跪了下去。他的膝盖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的双手撑在地面上,额头紧紧地贴着冰冷的地板,整个人匍匐在地,如同一尊雕塑。他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他的呼吸在急促地喘息,他的泪水在地板上晕开,形成了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七响……天佑我天衍道宫……天佑我天衍道宫啊……”他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嘶哑的哭腔,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数千年的等待和期盼。
当——
第八声钟响。
佝偻老者的身体已经不再颤抖了。他就那样匍匐在地,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但他的嘴唇还在微微翕动,仿佛在念叨着什么。如果凑近了听,就能听到他正在反复地念叨着一句话。
“够了……够了……已经够了……”
当——
第九声钟响。
当第九声钟响在空间内回荡开来时,整个天衍道宫的空间都仿佛震动了一下。那钟声浑厚而悠远,仿佛不是从钟里发出的,而是从天地之间,从岁月深处,从道的本源中发出的。它在空间内回荡了许久许久,才缓缓地消散。
佝偻老者趴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他的脸上,泪水已经流干了。他的眼睛,红肿而湿润,但那双眼睛中,却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希望的光芒,是信念的光芒,是骄傲的光芒。
九声钟响。
自从天衍道宫创立以来,就没有一门功法能够引动九声钟响。初代掌教创功时,引动了四响,天衍道宫历史上最好的成绩了,也不过只是六响。之后的历代掌教和长老,有的引动一响,有的引动两响,有的甚至连一响都引不动。
而吴昊宇,引动了九响。
九,是数之极,是道之极。九声钟响,意味着他创造的这门功法,已经达到了道的极致,已经触及了天地的本源,已经超越了天衍道宫数千年来所有的先贤。
佝偻老者缓缓地直起身,跪坐在地上。他抬起头,朝着天阙殿的方向看去,那双红肿的眼睛中,闪烁着泪光和光芒。
“掌教……”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您……您做到了……您真的做到了……”
天阙殿外,雷泽的身形悬浮在半空。
他的身体依旧是虚幻而飘渺的,但此刻,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中,却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中,有震惊,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
九声钟响,他也听到了。
他活了无数岁月,见过无数的天才,见过无数的强者,但像吴昊宇这样,能够在自创功法时引动九声钟响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不仅仅是第一次见到,甚至是第一次听说。
“这小子……”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几分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