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去时,背影有些僵硬。
米糊糊放下卷宗,凑到白辞身边:“我什么时候成你私人助手了?”
“刚才。”白辞倒了杯茶。不过不是红玉送的那盏,而是米糊糊平时泡的大麦茶,“怎么,不愿意?”
他不是狠心要伤害红玉的,只不过不让她彻底死心不仅米糊糊会生气,还会带来非必要的麻烦事。
“愿意是愿意...”米糊糊接过他递来的茶,小声说,“就是觉得你刚才说话怪怪的。”
“哪儿怪?”
“好像...在跟别人说我是你的人一样。”
白辞喝茶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他就是这么想的,不管她是灵器还是妖,都只能属于他白辞。
米糊糊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瞬间红透,慌乱地移开视线。
“本来就是。”白辞轻描淡写地说,“萧瑜姐姐把你托付给我,你不是我的人,是谁的?”
米糊糊心跳得厉害,嘴上却还要逞强:“我是萧姐姐的人!”
“哦?”白辞倾身靠近,折扇挑起她的下巴,“那等她回来,你问问她,现在你是谁的?”
距离太近了,米糊糊能看清白辞眼中自己的倒影。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只因心中早就乱了!
早知不听信村口赵大妈的话,看些什么春宫话本了!迷糊糊脑子里现在全是一些……白辞赢荡的模样。
她和白辞认识这么久,仍旧还没进行到那一步,难道他要……米糊糊越想脸越红。
这时——
“好了,干活。”白辞退回去,恢复了一贯的懒散模样,“把这些账本核对完,晚上带你去青雾谷深处看萤火虫。”
米糊糊晕乎乎地坐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刚才是在哄我吗?”
“哄你?”白辞挑眉,“本御史需要哄骗?向来都是说到做到的!”
但那天晚上,青雾谷深处的萤火虫确实比任何时候都美。成千上万的荧光在兰草丛中飞舞,像落入凡间的星辰。米糊糊伸手去捉,萤火虫却从指缝间溜走。
“别动。”白辞在她身后说。
米糊糊乖乖停下。片刻后,一只萤火虫缓缓落在她发间,像一枚活着的星尘。
“真好看。”她小声说。
白辞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萤火虫的光芒映在她眼中,比星空更亮。
他以前没什么毕生所求,最多是想让林淮尘能看到自己的能力,不让自己做什么闲散御史,能真正掌控点什么。
现在他实现了,他独自管理着青丘,更能和米糊糊此生相伴,算是他又欠林淮尘的一个人情,多亏他阻止自己杀了萧瑜,他才能认识这么可爱的苞米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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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的政事暂且由庾简代理,他能在魔丝事件生存下来,也学会了怎么使用灵蝶。林淮尘留了一个妖族的死士在他身边替他传送灵蝶。
就好像……萧皇还在萧宫,只不过只面见庾简一人。做一个神秘的君主,也挺好。
这段日子是林淮尘心中此生最幸福的日子,萧瑜在,易宝也在。
人妖和平,凡间归顺。
日日夜夜共同看着天空亮起又暗下,看日升月落。
林淮尘就这么揽住萧瑜的身子,有时候也会和易宝一起靠在萧瑜的膝上。
易宝总是会说:“你也是小孩子吗!这么大了还要跟我抢妈妈!”
林淮尘不为所动,反而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嘴角微扬。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幸福的家庭,只是……他梦魇时的隐疾愈发加重了。
这一天,如往常一般她想寻些和萧瑜独处的时光。
他轻手轻脚的闯进萧瑜的屋子。
“易宝睡了?”他低声问。
萧瑜蹑手蹑脚的拉着他出去,到了外面才回答:
“嗯,刚哄着,在屋里睡得正香。”
林淮尘没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让她更贴近自己心口。那里,平稳的心跳透过衣料传来。
他忽然低头,极轻地吻了吻她的额角,像对待易宝那般自然,却又带着只属于夫妻间的亲昵。
“阿絮。”他唤她,声音在静谧中格外清晰。
“嗯?”
“没事。”他嘴角微扬,将脸埋进她颈窝蹭了蹭,“就叫叫你。”
他知道自己夜间的隐疾让萧瑜忙的目不暇接,白天要带着易宝,晚上不能再还要照顾他,这样睡不好。
林淮尘知道自己,拖累她了。
林淮尘忽然一脸正经的看向她:“你现在是魔族,你能不能看出本座的隐疾是不是跟魔丝有关?”
萧瑜此时将眸子垂了下去,她当然知道,有关。
而且他也有可能被恙子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