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震海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狠厉:“宋总,您别生气!龙腾不过是运气好,钻了市场的空子。依我看,咱们没必要跟他们玩什么生态、共赢,直接用强硬手段打压他们就行了!咱们可以挖走他们的核心技术人员,散布他们的负面谣言,再联合那些被他们挤压的同行,一起围剿他们,我就不信,搞不垮一个龙腾!”
宋世诚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屠震海,那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赞许,反倒带着几分失望与疲惫:“震海,你还是这么鲁莽。强硬手段,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解决不了根本。张天放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是他的眼光,是他对时代趋势的判断。我们现在的问题,不是龙腾太强,而是我们自己,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
屠震海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宋世诚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宋世诚抬手制止了。“你下去吧,”宋世诚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财务报表和市场分析报告,放在这里就好。”
屠震海、财务总监和市场分析师,连忙躬身告退,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将室内的冷清与落寞,一并关在了里面。门关上的那一刻,宋世诚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他缓缓走到沙发旁,瘫坐下去,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脸上的傲慢与戾气,彻底被疲惫与茫然取代。
他拿起桌上的雪茄,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模糊了他的神情。雪茄的醇厚香气,并没有缓解他心中的烦躁,反而让他愈发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坚守了多年的“闭源帝国”,或许真的已经走到了尽头。
落地窗外,都市的霓虹愈发璀璨,车水马龙,川流不息,那是一个充满生机与变化的世界,一个开放与共赢的时代。而他,却如同一个被时代抛弃的过客,困在自己构建的封闭系统里,进退两难。他想起了张天放,那个比他年轻十几岁的年轻人,那个始终将“道”与“算法”挂在嘴边的程序员,那个曾经被他视为跳梁小丑,如今却引领着行业潮流的对手。
他想起了不久前深城长安饭店的那场发布会,想起了张天放站在主席台上,从容不迫地分享龙腾的正版化经验,想起了那些企业代表纷纷签署自律公约,想起了自己的人当场发难,却被张天放不卑不亢地化解。那一刻,他心中的嫉妒与不甘,远远超过了愤怒。他不得不承认,张天放的理念,或许真的更符合这个时代的趋势,更接近所谓的“天道”。
“龙腾的生态打法我们学不来。”财务总监的话,再次在他耳边响起,清晰而刺耳。宋世诚缓缓闭上双眼,低声低语,语气中带着几分苦涩与无奈,还有一丝不愿承认的认同:“不是学不来,是我不愿承认他的‘道’,也许更接近这个时代的‘天道’。”
他这一生,信奉“效率至上”,信奉“弱肉强食”,坚信只有牢牢掌控一切,才能立于不败之地。他构建的“闭源帝国”,如同一段逻辑严密却封闭僵化的代码,曾经运行流畅,所向披靡,可如今,时代变了,底层逻辑变了,这段代码,便再也无法适应新的系统,只能一步步走向卡顿、崩溃。
他试图转型,试图布局互联网,试图复制龙腾的模式,可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将所有利益攥在自己手中,习惯了用强硬手段解决问题,这种深入骨髓的路径依赖,如同一个顽固的bug,无论他如何调试,都无法彻底清除。他就像一个精通传统编程的程序员,面对全新的开源系统,茫然无措,不知该如何下手。
雪茄燃尽,烫到了指尖,宋世诚才缓缓回过神来,指尖传来的刺痛,让他稍稍清醒了几分。他站起身,再次走到落地窗前,目光望向远方的夜空,眼中的茫然,渐渐被一丝决绝取代。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认输,不能就这么被时代淘汰。他宋世诚,从一无所有打拼到今天,经历过无数风浪,从来没有轻易认输过,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他抬手,按下了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冰冷:“通知下去,让秘书联系一下,我要见一个人,龙腾前中层,李哲。记住,这件事,要秘密进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挂掉电话,宋世诚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他知道,李哲作为龙腾曾经的中层管理者,一定了解龙腾的生态模式和运营细节,或许,从他身上,能找到破局之路。这是他最后的尝试,也是他为自己埋下的一个小钩子,他要看看,张天放的生态,到底有何玄机,他要看看,自己是否真的无法跟上这个时代的步伐。
夜色渐深,办公室的灯光依旧亮着,映着宋世诚孤峭的身影。他独自一人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繁华的都市,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传统业务的下滑,互联网布局的受挫,让他明白,固守成规,只会死路一条。他必须破局,必须找到一个高风险、高回报的领域,孤注一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想起了最近市场上兴起的网络游戏,想起了那些年轻人为了一款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