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石桌上落了几片竹叶,被夜风吹得轻轻飘动。
屋内的陈设一如其旧,连他临走时随手搁在案上的那卷书,都还在原处。
方澈在石凳上坐下来,抬头望了望天边的月亮,他望着望着,忽然想起一首诗。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这是方澈前世读过的句子,不知为何,此刻忽然浮上心头。
这轮明月见证了一代又一代的人,它洒下的清晖曾落在开宗立派的祖师身上,落在无数闭关苦修的弟子身上,落在离山远游的前辈身上,如今亦落在今日归来的他身上。
月华如水,洗过千万年,还是这般明澈。
方澈轻轻呼出一口气,唇边浮起一抹笑意。
“我回来了。”
他轻声说,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这院子、这竹林、这汩汩流动的泉水听。
夜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似在回应。
夜已深了,月亮渐渐西斜,竹林的影子拉得更长。
方澈走向屋内,经过石桌时,脚步顿了顿,顺手将那几片落在桌上的竹叶拾起。
竹叶在他掌心静静躺着,脉络清晰,边缘微卷。
他将它们轻轻放在墙角的花丛下,让它们归于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