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倾尽千年心血,岂能容你这孽畜在此刻反噬!”
枯骨上人厉声嘶吼,眼中掠过一抹疯狂的狠色,体内暗绿色的死气如潮水般涌出,沿着棺盖上的裂纹灌入石棺之中。
死气与煞气在棺中疯狂交锋,每一次碰撞都让石棺剧震,棺壁上的裂纹不断增多,却又被枯骨上人的死气强行弥合,碎裂与修复之间形成了短暂的僵持。
“不够,还不够!”
枯骨上人嘶声道,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他一面压制石棺中的凶物,一面在脑中飞速运转。
片刻后,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一名黑袍修士身上,道:“去把黑风崖那头老熊找来。”
“黑风老妖?”那黑袍修士愣了一下,面露迟疑,“门主,黑风崖前些日子被炎蝎帮攻破,黑风老妖至今不知所踪,属下恐怕……”
“他就在苍莽山脉。”
枯骨上人冷冷打断他,道:“那头老熊在苍莽山脉有一处隐秘洞府,是他千年前还未成气候时的老巢,知晓此处的妖不多,老夫恰是其中之一,你去那里找他,告诉他,本座有一桩买卖要与他做。”
黑袍修士不敢再多问,躬身领命,化作一道灰光消失在殿内。
枯骨上人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剩余的十一名黑袍修士。
"你们十一人,献祭五人,以血肉之力暂时压制反噬。"
"什么?!"
那十一名修士大惊失色,纷纷跪地求饶:"门主饶命!门主饶命啊!"
"想活命就照做!"枯骨上人厉声喝道。
他不容置疑地一挥手,五道灰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瞬间洞穿了其中五名修士的胸膛。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地下宫殿中回荡,五名修士的身体迅速干瘪,化作五团精纯的血气,飞向石棺,注入那些濒临崩溃的符文之中。
"轰……"
随着五团血气的注入,石棺的震颤终于渐渐平息,那些裂纹也停止了蔓延,虽然仍旧明灭不定,但至少暂时稳住了局面。
枯骨上人看着暂时平息下来的石棺,棺盖上的符印明灭不定,暗绿色的光芒在裂纹中流淌,如同一道道狰狞的血管。
他伸出枯瘦的手掌,轻轻抚过棺盖,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莫急,莫急。”枯骨上人的声音低哑而温柔,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很快就有新鲜的炼虚境精魂给你送来了,血煞尸王,你再等等。”
石棺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那声音仿佛无数怨念交织在一起形成的共鸣,如同一头沉睡的凶兽在梦中低吟。
枯骨上人感受着掌心下那股微弱但持续的脉动,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很快了。"
他收回手,转身看向剩余的那六名黑袍修士,语气恢复了平日的阴冷。
"都愣着做什么?继续维持血祭,一刻都不能停。"
"是!"
六名修士如蒙大赦,连忙回到各自的位置上,重新催动骨杖,将残余的心脏之力注入祭坛,只是这一次,每个人的眼中都多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
方才五名同伴的惨死犹在眼前,他们很清楚,自己不过是门主手中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若是有朝一日需要,他们的下场不会比刚刚那五人好到哪里去。
但即便心中再如何恐惧,他们也不敢有丝毫违逆,因为他们更清楚,这条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再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
苍莽山脉深处,一座无名的孤峰之上,一处隐秘的山洞被藤蔓所遮掩,洞内一片死寂。
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从洞深处传出,紧接着,一股磅礴而狂暴的妖气冲天而起,将覆盖在洞口的藤蔓瞬间震成齑粉。
轰!
巨响声中,一头体型庞大的黑熊从洞中缓缓走出,其浑身的黑毛如钢针般倒竖,暗色的妖气在周身缭绕,每一一步踏出,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正是黑风老妖。
就在这时,一道灰黑色的光芒划破天际,落在他面前,化作一枚玉简。
下一刻,黑风老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枯骨门的方向暴冲而去。
……
炎蝎帮,总堂。
方澈刚刚结束一轮吐纳,睁开双眼,赤金色的竖瞳中神光湛然。
"公子。"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蝎焱的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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