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太显眼了，腐朽之神的人肯定已经记下了车牌号。
柏莎对这边的路况很熟悉，她带着秦川和胡卓贤穿过几条小巷，拐进了一个居民区，又从居民区的另一侧穿出来，来到了一条僻静的马路上。
路边停着一辆灰色的旧面包车，车身满是灰尘，像是很久没有人开过。
柏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车门，示意两人上车。
“备用车？”秦川问。
“那肯定，既然来了这里，那肯定得做足准备。”柏莎笑着对着他说道。
柏莎发动了引擎，面包车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排气管吐出一团黑烟。
“出来混，不多准备几条后路，早就被人吃掉了。”
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看得出来，她也是个谨慎的人，和秦川一样。
车子驶上了公路，朝着瓦伦丁古堡的方向驶去。
这一次他们不再敢进入城市，连小镇都不敢进，只在公路上一路狂奔。
柏莎对这边的每一条路都了如指掌，她知道哪些路口可能有检查站，哪些路段有摄像头，哪些加油站是科林教廷的产业。
她开车又快又稳，遇到检查站就提前拐进小路绕过去，遇到可疑的车辆就放慢速度让它们先过。
整整两天，他们都在路上。
可以说是小心到家了。
但是秦川认为这样是对的。
吃的是秦川乾坤袋里存的干粮和水果，喝的是瓶装水，困了就在车里轮班眯一会儿。
两天的时间，他们没有遇到任何麻烦。
腐朽之神的信徒似乎真的放弃了追捕，或者他们根本没有找到正确的方向。
自从他们从酒店逃出来之后，就开始关注是否有人跟踪。
以他们的实力如果刻意想要避开别人的追踪还是容易的很。
没过多久，他们来到了道路的尽头。
柏油路面在一处断裂的截面上戛然而止，前方是大片灰褐色的、寸草不生的荒地，地面龟裂成无数不规则的碎块，裂缝中渗出像是铁锈的液体。
远处，灰蒙蒙的雾气贴着地面缓缓流动，将更远方的景象完全遮住，只能隐约看到一些模糊的建筑废墟般的轮廓。
柏莎将面包车停在公路尽头，熄了火，下了车。
她站在断裂的公路边缘，双手抱胸，看着前方那片灰雾笼罩的荒原，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来，扬起她深棕色的长发。
“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死寂的荒原上，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板上。
秦川走到她身边，看着前方那片灰雾，眉头微微皱起。
他能感觉到，那雾气中蕴含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力量，里面肯定是有轻微毒素，以他的实力轻轻闻一下便能分辨出来。
“前面是灰雾区。”柏莎转过身，看着秦川，“灰雾对卡佩家族的诅咒之力有极强的压制作用，我进去之后，实力会大打折扣，不仅帮不上你们，还会成为你们的累赘。而且，我是族长，不能冒险，我冒险的话，会给家族带来危机。所以我只能到这里了。”
秦川看着她，沉默了一息，然后点了点头。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柏莎的手，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你回去的时候保重，注意安全。”
柏莎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灿烂。
“放心吧。”她说，“你们继续前进吧。瓦伦丁古堡就在灰雾的最深处。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一直走，不要偏离。里面可能有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因为我没有进去过，进去过的人也很少有人能出来，想来很危险。”
秦川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朝着灰雾走去。
胡卓贤跟在他身后，笔记本电脑已经收进了背包里，眼镜片后面的眼睛明亮而警觉，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折叠手杖。
灰雾在两人进入的瞬间变得浓重起来，像是活着的东西，在他们身后合拢，将他们的身影彻底吞没。
“保重。”她轻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回到了车上，发动引擎，车子掉头，朝着来时的方向驶去，很快消失在了公路的尽头。
灰雾之中，秦川和胡卓贤一前一后地走着。
雾气很浓，能见度不到五米，脚下的地面是松软的灰黑色沙土，踩上去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踩在沙滩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烂的、像是很久没有通风的地窖般的气味，让人胸口发闷，呼吸不畅。
四周安静得不像话，没有虫鸣，没有鸟叫，没有任何活物的声音，只有两人踩在沙土上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雾气中回荡，显得格外空旷而寂寥。
“这破地方还真是有点恐怖。”秦川看着旁边的胡卓贤说道。
胡卓贤的眼睛则是四处打量着，说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