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沉默片刻,将手伸向腰间。
历练手札被取出来的时候,封面已经带了些磨损的痕迹。
她翻开手札,一页页翻过——圣月宗的签章是父亲沐悠之的,合欢宗的签章是南雨的,那个破天荒的笑脸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再往后翻,是黄泉宗的页面,空白着,等着被填上。
“还请宗主帮我在历练手札上签章。”程瑶合上手札,双手捧着递上前去,“我好去其他几个宗门继续探查。”
四月雪看着那本手札,没有立刻接。
“你想去查?”
“是。”程瑶点头,“既然这件事牵扯到多个宗门,弟子便一个宗门一个宗门走下去。明面上是历练,暗地里……总能查到些东西。”
澜山与四月雪对视一眼。
“那你多加小心。”澜山温声道,“谣言的事情你不必担忧,我与宗主会给你澄清。黄泉宗死去的弟子,我们会彻查死因,等真相大白之日,那些冤枉你的人,自然会明白。”
程瑶鼻子微微发酸。
她来黄泉宗不过数日,与四月雪和澜山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对方完全可以把她当成一个来路不明的麻烦,甚至可以借着弟子们的指控将她扣下审问。
但他们没有。
他们信了她的话,或者说,他们信的是她背后的南雨,是她父亲沐悠之,是整个圣月宗。
但不管信的是什么,这份信任已经足够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