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试探地问道:“宗主,能不能……别喊我圣女?”
杨钊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愤怒,是委屈。
一个堂堂宗门之主,此刻的表情竟像是一个被抢了糖的孩子。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执拗。
“不行。您就是圣女。”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缓缓开口,语气变得郑重而庄严。
“千年前,圣女受人敬仰,而后失踪。青木派演变为青木宗,历经多少代宗主更迭,功法在变,弟子在变,山门在变,但规矩始终只有这一条——永不背叛圣女。”
他的声音在挂满画像的大殿中回荡,长明灯的火苗微微颤动,将画中女子的面容映得明明灭灭。
程瑶怔住了。
她从杨钊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东西——那不是盲目的狂热,而是一种传承了千年的、刻进骨血里的忠诚。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她忽然想起雨灵薇说过的话。
青木宗以木系功法见长,宗内灵植遍地,规矩森严。
可雨灵薇没有告诉她,青木宗唯一的规矩,是信仰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圣女。
“那……宗主。”程瑶放弃了争辩,转而问道,“我住哪?”
杨钊的表情瞬间阴转晴,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他搓了搓手,殷勤地做了个“请”的姿势,腰弯得比方才更低了。
“我带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