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脑子里翻找了一下——哦,天剑宗那个,小组比试第一场的时候遇到过。
用的什么剑法来着?
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自己使了招“长河落日”,那人没接住,比试结束得比预想中快得多。
他把绒羽揪下来,弹到一边,重新靠回椅背上。
然后他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不对。
小组比试的规则他看过。
叶寒和他打过一场,输了。
按照赛程,叶寒下一场的对手是——裴星移。
秦潇猛地坐起来。
动作太快,腰椎发出一声脆响,酸麻感从尾椎一路窜上后脑勺。
他也顾不上疼,双手撑在前排座椅的后背上,身体前倾,目光穿过斑隼翅膀的缝隙,直直投向演武场。
场内一片狼藉。
青石板碎得比他方才那场更彻底。
不是龟裂,是大块大块地掀起来,露出下面褐色的泥土和断裂的阵纹。
碎石散落一地,最大的有半人高,最小的也像拳头大小。
结界的光幕还在微微颤抖,涟漪一层叠着一层,显然刚刚承受了巨大的冲击。
负责维持结界的几位执事面色凝重,有一个正蹲在结界边缘,手中掐诀,嘴里念念有词,正在修复光幕上几道细密的裂纹。
裴星移在结界外。
不是在结界边缘,是结界外——距离演武场边界足有七八丈远的地方。
他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按在胸口,指缝间有血渗出来,滴在青石板上。
璇玑宗的长袍破了七八道口子,最严重的一道从左肩斜斜划到右肋,布料翻卷,露出里面渗血的皮肤。
他的头发散了大半,几缕被血粘在脸颊上,嘴唇发白,呼吸急促而紊乱。
而叶寒,站在演武场正中央。
天剑宗的制式长袍是藏青色的,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空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