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晃没了魂儿,拍了下脑门才想起来正事,赶紧从袖袋里掏出一只小巧玲珑的锦盒,双手捧着递过去。
吴夫人一看那盒子。
绸面闪亮,边角嵌银,光是壳子就透着股讲究劲儿。
姜袅袅一边掀盒盖,一边飞快讲起最近摊上的糟心事。
吴夫人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秦晚吟?呵……上回念她是个姑娘家,我才睁只眼闭只眼。早知道她是这么个德行,当时就该让她吃点苦头!”
“这……真是送我的?”
盒盖掀开,一支簪子静静卧在软缎里。
吴夫人从来没见过这么勾人的首饰。
她接过簪子,手指轻轻摩挲了好一会儿。
“夫人要是中意,就收下吧。不过呢……今儿登门,其实还想请您帮个小忙。”
“哎哟喂。”
吴夫人一拍大腿,佯装生气。
“这话可伤人心啊!我拿你当自家闺女待,你倒好,一上来先划道线?”
姜袅袅赶紧握住她手,轻轻晃了晃。
“哪敢呀~这不是情况特殊嘛!”
吴夫人嘴上哼哼唧唧,鼻腔里拖出长长的气音。
过两天,她有个铁瓷要办场热闹的家宴。
听说满京都的官老爷、贵夫人全会去捧场。
戴这根簪子出门?
啧,怕是全场女人都得眼红到咬手绢。
可……吴夫人刚盘算到这儿,眉头就皱了起来,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最近为儿子的事熬得心力交瘁,夜里睡不安稳,白日里强撑精神,脸上干巴巴的。
粉再厚,也盖不住眼下那一层灰黄。
姜袅袅瞧出她不对劲,问了几句,立马就明白了。
她拍拍吴夫人的手背,笑嘻嘻地说:“哎哟,早说呀!我今儿偏巧揣了几颗南洋珠,正好派上用场!”
吴夫人一愣。
“珍珠?擦脸?这……跟我的脸有啥关系?”
姜袅袅眨眨眼,没多解释,只爽快地吩咐丫鬟。
“去,拿石臼、小碗、干净纱布,再烧一壶温水来。”
当着她的面,姜袅袅抓起一颗七彩晕光的珍珠,砸进石臼里,抄起杵子就捣。
吴夫人看得心口一抽。
“慢着!这可是龙睛珠啊!你咋真下得去手?心疼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