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又收回视线，单手捂着心脏颇为痛心，嘴角却勾着恶意的笑，语气调侃。
“姐姐，哪有你这样过河拆桥的？从别人嘴里套出想知道的事，转头就把人赶走，是不是不太厚道？”
“我就是这种人。”林纾脸不红心不跳，神色坦然，手指依旧稳稳地指着他身后的水泥路。
玄一的脸色终于变了，嘴角下压，目光骤冷。他忽然凑近林纾，语气放得极轻，像在分享一个秘密。
“姐姐，你难道不想知道，前世你死后发生了什么事吗？我知道哦。”
玄一眼底闪着光亮，话里透着浓浓的诱惑意味。
林纾当然不会上当，她利落地收回手，双臂环胸，挺直了脊背。
目光直直盯向玄一的眼睛，漫不经心的轻笑道：“我没兴趣知道，所以你现在可以走了。”
玄一非但没退，反而越过地上交错斑驳的树影，将两人的距离拉近，近到林纾甚至能看清他鼻尖那颗淡褐色的小痣。
他微微仰着头，浓密的树荫在他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那双眼眸也随之变得幽深难测。
“姐姐，其实你心里，一直都很想知道，当初是谁杀了你吧？”
林纾没有接话，环在胸前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岿然不动。她倒要看看，玄一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玄一看她这副表情，忽然有些遗憾，轻飘飘说道：“可惜了，我也不知道。”
下一秒，一道翠绿的藤蔓突然弹射而出，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径直朝着玄一的面门狠狠抽去。
玄一眼神骤然一凝，快速侧身避让，藤蔓擦着他耳边的发丝掠过，颇带着强劲的气流。
“你丫的耍我呢！”
林纾声音冰冷，脸色黑沉。她手腕一翻，快速将藤蔓收回，数条藤蔓在她周身蓄势，随时能发起下一次进攻。
“我可没有。”玄一稳稳站在原地，慢悠悠摊开双手，微微抬起那张让人讨厌的脸。
不等林纾再次发难，玄一自顾自地往下说起：“你是第一个。”
林纾心底毫无波澜，对此并不觉得意外。
“第二个是海皇。”
林纾瞳孔微缩，握着藤蔓的手又紧了几分。顾云苍的实力她再清楚不过，除去那两个不算人的，他就是十王座中最强之人。
“第三个是不动明王。”
“第四位……”
“够了，我不想听这些无关紧要的废话。”林纾冷声打断他的话，语气不耐。
现在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别人的生死又与她何干。她只想弄清楚是谁动手杀了自己，没必要在这里听他罗列死亡名单。
她话锋一转，目光上下扫视玄一，带着刻意的挑衅：“听你这么一说，你好像活的还挺久的。那不如说说，你又是怎么死的呢？”
玄一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停顿，滔滔不绝的气势忽然间就泄了个干净。
林纾不由得挑起眉，心底暗自嘀咕：哦吼？自己不过随口提了一句，居然就能戳中这小子的痛处？可真是太有趣了。
不过林纾并不打算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她还没蠢到因为对方露出的一点破绽，就偏离自己一直以来在乎的重点。
她抓住时机，趁机掌控话语权，步步紧逼：“那我是不是有充足的理由怀疑，杀我的人，就是你？”
她似笑非笑地盯着玄一的脸，将他每一处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尽收眼底。
玄一没有急于辩解撇清，抑或露出被冤枉的愤怒，他坦然接受着林纾的审视。
沉默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空旷寂寥，甚至还带着一丝难以觉察的哀伤。
“十王座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或者说这个世界的最终宿命，早就写好了结局。”
他顿了顿，眼神越发幽深：“我们之中只会有一个胜出者，无论他是否愿意，命运会催促他杀戮至最后一人。”
“能悄无声息开枪杀了你的人，我确实算一个。”
“所以，那个人怎么就不能是你了？”
林纾指尖一动，周身蓄势的藤蔓往他身前探了几分，几乎要贴到他的额头，杀意泠然。
玄一垂眸看着那根近在咫尺，随时可以取他性命的藤蔓，忽然往后轻退半步，拉开一段距离。
“林纾。”他嘴角勾笑，锐利又不加掩饰自己的嘲讽，“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十王座里，你是第一个死的？”
林纾瞬间眉头紧锁，下唇抿成一条直线，藤蔓在空中疯狂涌动，只待她一声令下就会彻底爆发。
“因为你一直在逃避……”
玄一刚说完这半句，林纾的藤蔓就已抽了过来。
“轰——”
藤蔓瞬间在空中炸开，无数粗壮的触手，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直奔对方抽砸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