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充满了绝望与决绝的终极封印。
这就是佛爷当年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线!
大门背后,就是那个孕育了高维真菌、被称作“起源之种”的远古太岁母巢。
然而,此刻这扇象征着禁忌的青铜大门,却遭到了严重的破坏。
大门底部的生铁锁链已经被高温焊枪熔断。
在两扇门板的接缝处,被人丧心病狂地贴满了足足几十块C4塑胶炸药!
炸药的雷管已经连接完毕,红色的指示灯在昏暗的洞穴里犹如毒蛇的眼睛,有节奏地闪烁着。
而在那堆炸药的前方。
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留着平头、左腿赫然是一条由金属和青色真菌组织混合而成的机械义肢的独眼男人。
他的手里,死死地捏着一个红色的遥控起爆器。
听到铁三角的脚步声,独眼男人缓缓转过身。
那张布满风霜和刀疤的老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癫狂笑容。
“小佛爷,您到底还是找来了。”
男人的声音沙哑粗粝,带着浓重的长沙口音。
吴邪停下脚步。
借着手电筒的光芒,他看清了那张脸,深邃的眼眸底瞬间翻涌起滔天的怒火。
“老瓢。”
吴邪冷冷地吐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
老瓢,长沙堂口里资历最老的一批伙计。
当年,老瓢是潘子手下最得力的尖刀,在四姑娘山折了左腿和一只眼睛,退下来后,一直在湘西负责看管边缘盘口。
吴邪念他劳苦功高,每个月给的安家费足以让他衣食无忧。
吴邪做梦也没想到。
那个拿了汪家五个亿、给海外雇佣兵带路来挖九门祖坟的内鬼,竟然会是这个曾经跟潘子出生入死的老兄弟!
“为什么。”
吴邪盯着老瓢,枪口垂在身侧,没有急于瞄准。
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心安理得开枪的答案。
胖子在一旁气得破口大骂:
“老瓢!你他娘的良心被狗吃了?!当年你这条命是潘子从石头缝里刨出来的!小天真这些年亏待过你半点吗?你竟然勾结汪家,来挖佛爷留下的封印!”
面对胖子的痛骂,老瓢非但没有愧疚,反而仰起头,爆发出一阵凄厉的狂笑。
“亏待?哈哈哈哈!是,小佛爷大方!每个月给的钱够我花天酒地!”
老瓢猛地扯开自己那条裤腿,露出那条由金属骨架和绿色真菌肉芽强行拼接在一起的恶心左腿。
“可是钱能买回我的腿吗?!钱能买回我这只瞎了的眼睛吗?!”
老瓢死死地盯着吴邪,仅剩的一只独眼里布满了血丝和不甘。
“小佛爷,您高高在上,坐在杭州的铺子里运筹帷幄。可我们这些底层的弟兄呢?这十年,我们跟着您南征北战,流了多少血,断了多少骨头?如今,我成了一个废人,只能躲在这阴暗潮湿的湘西深山里等死!”
“凭什么?!”
老瓢挥舞着手里的起爆器,神色癫狂。
“汪家的人找到了我。他们给我看了真正的神迹!他们用这种真菌,不仅让我的腿重新长出了肉,还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这不是怪物,这是进化!是长生!”
老瓢指着身后那扇巨大的青铜门。
“门后面,就是进化的源头!佛爷当年太愚蠢了,他把全人类进化的钥匙当成魔鬼给封印了起来!只要我炸开这扇门,把母巢释放出来,我们这些在底层泥水里挣扎的废人,全都能成为新世界的神!”
“这叫进化?”
吴邪静静地听完老瓢的歇斯底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到了极点的冷笑。
他没有愤怒地咆哮,也没有试图去讲什么江湖道义。
他只是用一种看待死人般冷漠的眼神,看着这个曾经的伙计。
“老瓢,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腿上的那些烂肉,真的是你的吗?”
吴邪向前迈出一步,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以为汪家是来做慈善的?你不过是他们用来探路的一条狗!他们手里的引爆器早就被锁死了,你手里的那个,不过是个连着你心脏起搏器的自杀开关罢了。”
此言一出,老瓢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红色遥控器。
“你为了自己那点可笑的贪念,把能让几十万人变成丧尸的毒气放出去。你不仅背叛了九门,你还背叛了兄弟们用命换来的底线。”
吴邪缓缓举起手中的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平稳地锁定了老瓢的眉心。
“你问我凭什么?”
吴邪眼神中爆发出属于九门统帅的绝对威严,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诛心刺骨。
“就凭我是吴邪!就凭这九门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