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曾小凡的身份非同寻常,或者说,龙渊阁在刻意保护他。
“有意思。”柳天元靠在椅背上,目光变得深沉起来,“一个来历不明、实力莫测、被龙渊阁最高级别保护的人,突然出现在桃花村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了三年,然后又突然在生死台上大杀四方……”
“这不合理。”方文山接话道,“如果他真的是龙渊阁的人,为什么要隐姓埋名待在桃花村?如果他有那么强的实力,为什么三年间从不展露?一切都很不合理。”
“除非……”柳天元喃喃道,“他有不得不待在桃花村的理由。或者,有人在让他等什么事情发生。”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柳天元重新拿起那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上面附着一张曾小凡的照片。照片里的年轻人穿着白色大褂,站在百草堂门口,笑容温和,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年轻郎中。
但柳天元知道,这张温和的面孔下面,藏着的是一个能在一招之内杀死宗师的恐怖存在。
“武道审判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柳天元放下照片,问道。
方文山翻开手里的笔记本:“七位联名长老都已经确认参与审判,审判官的人选还在商议中。按照规矩,武道审判需要三位审判官,由盟主、副盟主、长老堂各推选一人。盟主那边还没有表态,长老堂推选的是大长老周鹤鸣,我们这边……”
他抬头看了柳天元一眼:“您亲自担任。”
柳天元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不过,”方文山犹豫了一下,“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向您汇报。龙渊阁那边最近动作频繁,白百合三天两头往桃花村跑,而且据说……龙渊阁已经向五毒门发出了龙渊令,要求他们不得动曾小凡的家人。”
柳天元的眉头皱了起来:“龙渊令?你确定?”
“消息来源可靠。五毒门门主韩千山亲口承认的,他下面的人已经传出来了。”
柳天元沉默了。
龙渊令的意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代表着龙渊阁最高级别的承诺,代表着龙渊阁会用一切手段保护曾小凡的家人。龙渊阁成立这么多年,发出的龙渊令屈指可数,每一次都是事关整个武道界格局的大事。
现在,龙渊阁为了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发出了龙渊令。
这说明龙渊阁对曾小凡的重视程度,远超他的预估。
“方文山,”柳天元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你说,龙渊阁那位阁主……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方文山一愣:“您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柳天元摆了摆手,“你去吧,继续盯着桃花村。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方文山转身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柳天元一个人。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京城灯火辉煌的夜景,手指又开始在窗台上轻轻敲击。
嗒嗒嗒,嗒嗒嗒。
有节奏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像是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密码。
良久,柳天元终于停下了敲击,喃喃自语道:“神龙之力……龙影……曾小凡……你到底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
窗外的夜风呼啸而过,带走了他的低语。
第二天清晨,桃花村。
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整个村子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芒中。
曾小凡起了个大早,换上白色大褂,准备开门营业。
百草堂虽然是医馆,但因为曾小凡医术高超,收费又低,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愿意来这里看病。每天早上开门之前,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今天也不例外。
曾小凡刚打开门,就看到门外站着十几个人,大多是老人和妇女,也有几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
“曾大夫早啊!”排在第一个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娘,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我家那口子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您给看看呗?”
“李婶您客气了。”曾小凡笑着接过鸡蛋篮子,顺手递给身后的药童,“进来吧,我先给您看看。”
他看病有个习惯,不管病人多急,他都会先聊几句家常,问一问家里的情况,再慢慢望闻问切。村里的老人都喜欢他这一点,说他看病不像看病,倒像是走亲戚。
李婶的腰确实是老毛病了,腰椎间盘突出,压迫神经,疼起来连路都走不了。曾小凡给她把了脉,开了几副药,又用银针在她腰上扎了几针,李婶立刻觉得轻松了许多。
“曾大夫,您这手艺真是绝了!”李婶竖起大拇指,“比城里那些大医院的专家都强!”
“您过奖了。”曾小凡笑着把李婶送出门,继续看下一个病人。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看诊中过去了。曾小凡一共看了二十多个病人,有的开药,有的针灸,有的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