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就算我坐上武盟盟主的位置,也不过是天机阁的傀儡。你们帮我坐上去,自然有办法把我拉下来。到时候,我依然不能过清净日子,反而会比现在更加身不由己。”
陆鸣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曾大师,你多虑了。天机阁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从不会过河拆桥。”
“是吗?”曾小凡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那柳天元呢?他是你们天机阁扶植起来的吧?现在他受了重伤,你们不但不去帮他,反而来找我谈合作。这不就是标准的过河拆桥吗?”
陆鸣沉默了。
曾小凡继续说道:“陆执事,你们天机阁的做事风格我很清楚,十句里有九句是真的,但最关键的那一句是假的。所以,我们之间不需要谈什么合作。你直接说吧,你们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陆鸣盯着曾小凡看了很久,眼中的表情复杂而微妙。
最终,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龙渊阁阁主说得对,你真的不好对付。”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推到曾小凡面前。
那是一块玉牌,通体碧绿,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玉牌的边缘有一些缺损,像是被什么东西磕碰过,但整体保存得很好。
曾小凡拿起玉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瞳孔骤然一缩。
玉牌的背面刻着一个字——凡。
这个字不是刻上去的,而是玉牌在形成的过程中天然生成的纹路,恰好组成了一个“凡”字。
“这……”
“你认识这块玉牌,对吗?”陆鸣的声音变得很轻,“因为它本来就是你身上的东西。三年前,你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身上只有三样东西——一块玉牌、一把剑、一条龙。那把剑你丢了,那条龙在你体内,而这块玉牌,你掉在了青云观。”
曾小凡握着玉牌的手微微收紧。
“你们一直在监视我?”
“不是监视,是观察。”陆鸣纠正道,“从你出现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天机阁就注意到了你。因为我们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能驾驭神龙之力的人。而你,就是那个人。”
曾小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你们等了多久?”
“两千年。”
曾小凡的手指微微一颤。
两千年。
天机阁创立于两千年前,创立者站在武道巅峰,为的是守护龙脉。而他们等了整整两千年,就是为了等一个能驾驭神龙之力的人。
“那个人,”曾小凡的声音有些沙哑,“就是天机阁的创始人?”
“是,也不是。”陆鸣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天机阁的创始人,在创立天机阁之后不久就去世了。但他留下了一个预言——两千年后,会有一个年轻人携神龙之力降临这个世界。那个人将带领天机阁完成创始人的夙愿。”
“什么夙愿?”
陆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来,背着手在仓库里踱步。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古老的节拍。
“曾大师,你听说过‘末日’吗?”
曾小凡皱起了眉头。
“末日?”
“不是你们普通人理解的那种末日。”陆鸣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变得无比凝重,“是一种连我们都无法预测、无法阻挡的灾难。它会在不久的将来降临,毁灭一切,吞噬一切。而唯一能阻止这场灾难的,就是神龙之力。”
“天机阁创始人之所以要守护龙脉,就是为了积蓄力量,等待神龙之力的出现。但他没有等到。他的儿子没有等到,他的孙子没有等到。一代又一代,天机阁的人等了整整两千年。”
“现在,你终于出现了。”
陆鸣走回到桌前,在曾小凡对面坐下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曾小凡,天机阁不需要你加入,不需要你当盟主,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情。我们只需要你活着,活得足够久,等到末日降临的那一天,用你的神龙之力去阻止它。”
曾小凡沉默了很久。
这个故事太离奇了,离奇到让人不敢相信。但他体内的巨龙说过,天机阁的创始人是站在那个时代武道巅峰的人,他创立天机阁是为了守护龙脉。这一点和陆鸣说的吻合。
至于末日……
“陆执事,你说的末日,什么时候降临?”
陆鸣摇了摇头:“不知道。创始人只说‘不久的将来’,但‘不久的将来’是多久,他没有说。也许十年,也许一百年,也许明天。”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能阻止它?”
“因为创始人的预言不会错。”陆鸣的声音很坚定,“他说过,携神龙之力者,能断生死,破轮回,逆乾坤。区区末日,不在话下。”
曾小凡苦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