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明显,越说明有人在背后操控。”曾小凡走进电梯,“一个普通的医院警卫,怎么可能认识我?我的照片又没有登报。所以,那个人是被人特意安排在门口等我的。目的就是让我知道——所有矛头都指向了我。”
“那您还来?”
“不来才显得心虚。”曾小凡的语气很平淡,“我来了,反而能打消一部分人的怀疑。”
电梯到了十五楼,门打开,是一条安静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特护病房,门上都贴着病人的名牌。走廊尽头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武警,看到曾小凡和令狐涛出来,立刻警惕地盯着他们。
“请问你们找谁?”一个武警问道。
“曾小凡,来看柳副盟主。”
两个武警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拿出对讲机说了几句话,然后点了点头:“请跟我来。”
他带着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门前,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探出头来,看到曾小凡,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曾小凡?”
“是我。”
医生侧身让开:“进来吧。”
病房很宽敞,是一间套间,外面是会客室,里面是监护室。
会客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武盟的高层。曾小凡认出了其中几个——长老堂的几个长老,还有武盟医事处的处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曾小凡身上,那目光里有警惕,有敌意,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曾小凡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监护室门口,隔着玻璃窗往里看。
柳天元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和线。监控仪上的数字跳动着,显示他的生命体征还算稳定,但显然伤得不轻。
“他的情况怎么样?”曾小凡问道。
医事处处长站起身来,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姓孙,戴着眼镜,气质干练。
“柳副盟主身中七刀,刀刀都避开了要害,但每一刀都割断了重要的肌腱和神经。凶手的目的是不杀他,但让他成为一个废人。”
曾小凡的眉头紧锁。
“伤口是什么样的?”
孙处长犹豫了一下,从桌上拿起几张照片递给他。
曾小凡接过照片,仔细看了起来。
照片上的伤口触目惊心,每一道伤口都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深度、长度、角度几乎一模一样。
这不是普通的刀伤。
这是一种极其精确的、外科手术式的攻击。凶手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知道哪里该下刀、下多深,既能造成最大的伤害,又不至于致命。
曾小凡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他见过这种伤口。
三年前,在青云镇外的那座破庙里,十二个黑虎帮成员的尸体上,也有类似的伤口。
只不过那一次,他用的是拳头,不是刀。
“孙处长,”曾小凡放下照片,声音很平静,“您做医事处处长多少年了?”
“十五年。”
“十五年里,您见过类似的伤口吗?”
孙处长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见过一次。”
“什么时候?”
“三年前,青云镇。十二个死亡案例,伤口特征和这个几乎一样。只不过那一次是钝器伤,这一次是锐器伤。但手法完全是同一套——精确、高效、不留余地。”
会客室里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曾小凡。
试探,这就是一场试探。
把柳天元受伤的消息放出来,把医院的警卫安排上,把医事处处长叫来等着——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看曾小凡的反应。
曾小凡当然明白这一点。
他把照片放回桌上,转身面对会客室里的所有人。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曾小凡的声音很平静,“你们觉得,这些伤口和我在青云镇杀人的手法相似,所以怀疑是我伤了柳天元。”
没有人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我有三个理由可以证明不是我做的。”曾小凡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我昨晚十点回到贵宾楼之后就没有出过门。贵宾楼有监控,大堂有服务员值班,停车场有保安巡逻。我的不在场证明,随时可以查证。”
“第二,我如果真的要动柳天元,不会用刀。你们应该都听说过青云镇的事,我杀人不用武器。”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我没有动机。我刚从审判庭上脱身,无罪释放。这个时候去袭击柳天元,等于告诉全世界是我干的。我没有那么蠢。”
曾小凡说完,看着在场每个人的眼睛。
“但如果你们觉得这些还不够,我可以接受任何形式的调查。武盟可以派人去贵宾楼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