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陆鸣那边联系上了吗?”曾小凡转换了话题。
“联系上了。他说随时可以见面,地点你定。”老者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这是他让人送来的信,里面有他的联系方式。”
曾小凡接过信封,没有当场拆开,放进了口袋里。
“还有一件事。柳天元出院后消失了,武盟的人到处找都找不到他。你觉得他会去哪里?”
老者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柳天元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甘心。他在武盟副盟主的位置上坐了十几年,野心极大,一心想当盟主。现在身败名裂,成了废人,他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报复。”
“但他已经是废人了,拿什么报复?”
“他手里有东西。他在武盟干了十几年,经手过无数机密文件,接触过无数核心机密。这些东西,足够让很多人睡不着觉。”老者顿了顿,“而且,他背后有秦苍。秦苍虽然抛弃了他,但不会让他彻底倒向敌人。柳天元知道的太多了,秦苍要灭口,但柳天元不会坐以待毙。”
曾小凡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阁主,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去见陆鸣。”
“去吧。”老者摆了摆手,“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龙渊阁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曾小凡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书房。
白百合送他到大门口,夜色已经完全降临,胡同里的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白姑娘,你回去吧,外面冷。”
“我不冷。”白百合裹了裹大衣,跟他并肩走出了胡同,“你明天去见陆鸣,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他约我一个人去,带别人不合适。”
“那你小心一点。天机阁的人,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曾小凡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双明亮而温柔的眼睛。他忽然觉得,这个一直以来冷冰冰的女人,其实有一颗很温暖的心。
“白姑娘,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死在审判庭上了。”
白百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是曾小凡从未见过的——灿烂、真诚、带着少女的羞涩。
“你救过那么多人,我帮你几次算什么。快走吧,别矫情了。”
曾小凡笑了笑,转身大步走向停车的地方。
白百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夜风吹动她的长发,在路灯下飘舞。
她站了很久,直到那辆车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才转身走回了龙渊阁。
第二天上午,曾小凡拨通了陆鸣的电话。
“陆执事,我是曾小凡。今天下午两点,老地方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陆鸣温和的声音:“好,我等你。”
下午两点,城东老码头,三号仓库。
曾小凡到的时候,仓库的门已经开了。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紧身衣的年轻女子,面容姣好但表情冷漠,和上次来的时候是同一个人。她看了曾小凡一眼,侧身让开,等他走进去,立刻关上了门。
仓库里面还是老样子,空旷、昏暗、弥漫着霉味。但这一次,正中央的那张长桌上没有摆满酒菜,只有一壶茶和两个杯子。陆鸣坐在桌子的一端,穿着一身银灰色的唐装,气定神闲,面带微笑。
“曾大师,恭喜你通过了地宫的考验。”陆鸣站起身来,抱拳行了一礼,“青云子的传承,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对的人。”
曾小凡还了一礼,在他对面坐下。
“陆执事,客套话就不说了。你今天约我来,应该不只是为了恭喜我吧?”
陆鸣笑了,给他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曾大师快人快语,那我也不兜圈子了。我今天约你来,是想跟你谈谈合作。”
“合作?”
“对。天机阁温和派与你的合作。”
陆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变得郑重起来。
“曾大师,你继承了青云子的传承,应该知道天机阁的来历和使命。两千年前,创始人建立天机阁,目的是守护龙脉,等待末日的降临。但两千年过去了,天机阁变了。激进派把天机阁变成了一个干预世俗政治的工具,他们扶植傀儡,操控权柄,为所欲为。”
“秦苍就是激进派的代表人物。他在天机阁经营了三十多年,手下有一批死忠,势力庞大。他想杀你,不是因为你是他的敌人,而是因为你是唯一能威胁到他地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