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兰查到的那笔两百万两的款子,很可能就是那些武者的活动经费。吴道远通过林凤鸣把钱转给陈虎,陈虎再用来支付那些人的报酬、装备、交通等费用。一条完整的资金链,从西北分堂的财务账上,一直延伸到东南亚的某个小公司。
如果能查到这笔钱的确切去向,就能把吴道远钉死。
但吴道远不会让沈若兰轻易查到。他在西北分堂经营了十年,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沈若兰想在他的地盘上挖出他的秘密,无异于虎口拔牙。
曾小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继续看文件。
他只能等。
第四天,噩耗传来。
令狐涛推开办公室的门,脸色白得像纸。
“公子,出事了。沈堂主……沈堂主在西北分堂被人袭击了。”
曾小凡猛地站起身来,椅子向后倒去,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她现在怎么样?”
“受了伤,但没有生命危险。袭击她的人是蒙面的,三个人,都是高级武者。沈堂主的随行人员受了重伤,两个保镖一死一伤。沈堂主本人身中两刀,已经被送到当地医院救治了。”
曾小凡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节发白。
“吴道远呢?他在干什么?”
“吴道远说他对袭击事件毫不知情,正在组织人手追查凶手。但……”令狐涛犹豫了一下,“沈堂主在昏迷之前托人带了一句话给您。”
“什么话?”
“她说——‘袭击我的人是西北分堂内部的人,我听到了他们的口音,是本地人。’”
曾小凡沉默了很久。
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平静,从平静变成了冰冷。那是一种比愤怒更可怕的东西——冷静到极致的杀意。
“令狐涛,备车。我们去西北。”
“公子,您要亲自去?”
“沈若兰是为了我才去西北的。她受了伤,我不能不去。”曾小凡穿上外套,把玉牌和传承令收好,又拿上了那个随身的小药箱,“而且,吴道远以为沈若兰受了伤,我就会乱了阵脚。他错了。”
“他越是想让我乱,我就越要稳。他越是想让我退缩,我就越要前进。”
令狐涛看着曾小凡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坚定。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平静得让人心慌。
车子连夜出发,驶向西北。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沉轰鸣声。曾小凡坐在后座,闭着眼睛,看似在休息,实际上脑海中一直在推演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每一种情况。
吴道远会怎么应对?
如果他聪明,就会装出一副积极配合的样子,帮曾小凡“追查”凶手。那他就能暂时稳住局面,争取更多的时间来销毁证据。
如果他不聪明,就会试图阻止曾小凡的调查,甚至对曾小凡本人动手。
但吴道远能在西北分堂堂主的位置上坐十年,不可能不聪明。
所以,他大概率会选择第一种方案——配合。
等他以为风声过了,再慢慢收拾残局。
这就是人性的弱点——总是心存侥幸,总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
而曾小凡要做的,就是利用这种侥幸心理,在吴道远以为安全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乡村,又从乡村变成了荒野。
越往西走,人烟越稀少,天地越苍茫。
西北的冬天来得比京城早,十一月下旬就已经寒风刺骨了。曾小凡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外面荒凉的大地,心里想着沈若兰躺在医院里的样子。
她是替他去西北的。
如果不是他让她去查账,她不会受伤。
这份情,他记在心里。
车开了整整一天一夜,第二天黄昏时分,终于到了西北分堂所在的城市——兰城。
这是一座坐落在黄河边上的古城,历史悠久,文化灿烂。但此刻曾小凡没有心情欣赏这些,车子直接开到了市人民医院。
沈若兰住在特护病房,门口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卫。曾小凡推门进去的时候,沈若兰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左臂和右肩都缠着绷带。
看到曾小凡进来,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被曾小凡按住了。
“躺着别动。”
“曾副盟主,您怎么亲自来了?”沈若兰的声音有些虚弱,但精神状态还不错,“我只是皮外伤,不碍事的。”
“皮外伤也是伤。”曾小凡搬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来,“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况。”
沈若兰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那天晚上,她在西北分堂的档案室里查资料,查到很晚。她的两个保镖在门外守着,一个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