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三个蒙面人从窗户跳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动手。
两个保镖拼死抵抗,一个被当场杀死,另一个身负重伤。沈若兰和她的助手边打边退,退到了走廊里。走廊的灯也灭了,一片漆黑中,沈若兰被砍了两刀,助手也被打晕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可能要死在那里的时候,西北分堂的人出现了。他们说是听到了动静赶来的,但那三个蒙面人已经跑了。
“曾副盟主,我怀疑西北分堂的人跟那三个蒙面人是一伙的。”沈若兰压低声音,“他们来得太快了,快得不正常。从档案室到走廊,从走廊到大门口,时间点掐得刚刚好。就像是有人提前安排好了时间,等那三个人跑了,他们再出现。”
曾小凡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那笔两百万两的款子,你查到确切去向了没有?”
“查到了部分。”沈若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本子,递给曾小凡,“这是我这几天记录的。那笔款子从西北分堂的账上出去之后,转到了兰城本地的一个小公司。那个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一个叫刘德厚的人,而这个刘德厚,是吴道远的远房亲戚。”
曾小凡接过本子,翻开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记了很多东西,有账目编号、金额、日期、转账路径,还有相关人员的名字和关系。
“刘德厚……吴道远的远房亲戚。”曾小凡喃喃道,“吴道远通过刘德厚的公司把钱洗出来,再转给陈虎。这样就算有人查账,也只能查到刘德厚,查不到吴道远头上。”
“对。但问题是,刘德厚的公司是一家皮包公司,没有任何实际业务。他账上的每一笔钱,进来之后很快就会转走,转到哪里去了,我还没查到。”
“不用查了。”曾小凡合上本子,站起身来,“已经够了。这笔钱从西北分堂出来,经过刘德厚的公司,最后到了陈虎手里。有这条资金链就足够了。”
沈若兰愣了一下:“可是曾副盟主,刘德厚是吴道远的远房亲戚,这层关系在法律上不能作为证据……”
“不需要证据。”曾小凡打断了她,“我不需要让吴道远坐牢,我只需要让他离开西北分堂。”
沈若兰明白了。
曾小凡不是要打官司,而是要用这条资金链来要挟吴道远——要么你主动辞职,要么我把这条资金链公之于众。公之于众之后,虽然不能让你坐牢,但能让你在武道界身败名裂。到时候,你不但保不住堂主的位置,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这是一场政治博弈,不是一场法律审判。
“曾副盟主,您打算什么时候跟吴道远摊牌?”
“明天。”曾小凡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明天上午,我去西北分堂找他。”
“您一个人去?”
“一个人就够了。”
沈若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曾小凡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知道,这个人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没有人能改变。
第二天上午,曾小凡出现在了西北分堂的大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长衫,外面套了一件黑色薄棉袄,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但他的身后没有跟着任何人,只有他自己。
门口的警卫拦住了他。
“请问你找谁?”
“曾小凡,武盟副盟主,找吴道远堂主。”
警卫的脸色变了,连忙行礼,然后快步跑进去通报。
片刻之后,吴道远亲自迎了出来。
他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高大,面容粗犷,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唐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曾副盟主,您怎么亲自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安排迎接。”吴道远抱拳行了一礼,笑容满面,看起来热情而真诚。
“吴堂主客气了。”曾小凡还了一礼,“沈堂主在你们这里受了伤,我作为副盟主,总不能不来看看。”
吴道远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曾副盟主说得对,是我们西北分堂安保工作没做好,让沈堂主受了伤。我深感愧疚,已经下令严查凶手了。”
“严查?”曾小凡笑了笑,大步走进分堂大门,“吴堂主,有些事查是查不出来的。因为查的人,可能就是做的人。”
吴道远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曾副盟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吴堂主心里应该清楚。”
两人穿过前院,走过回廊,来到了吴道远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布置得气派而考究。红木家具、真皮沙发、落地大窗,窗外是西北分堂的训练场,几十个武者在操练,喊杀声震天。
吴道远关上门,转过身看着曾小凡,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和阴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