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信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从怀里掏出一块铜质令牌,递给曾小凡。
“这是天机阁右护法的令牌。如果有紧急情况,你可以持此令牌调动天机阁的所有资源。”
曾小凡接过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令牌正面刻着一个“令”字,背面刻着“天机”二字。铜质古朴,手感沉重,是天机阁最高级别的信物之一。
“独孤护法,你为什么要帮我?”
独孤信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因为我欠青云子一个人情。三百年前,青云子救过我的命。你是青云子的传人,帮你就等于还他的人情。”
说完,他抱拳行了一礼,转身大步走出了院子。
越野车的引擎声响起,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白百合走到曾小凡身边,看着独孤信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话吗?”
“不知道。”曾小凡把令牌收好,“但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司徒空有问题,这一点在柳天元那里就得到了印证。至于独孤信为什么帮我们,也许真的是因为青云子的人情,也许有别的目的。”
“你不信任他?”
“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久,我学会了一件事——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陆鸣是这样,独孤信也是这样。他们都有自己的目的,自己的利益,自己的算盘。”曾小凡转过身,看着白百合的眼睛,“但我相信你。”
白百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动,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两人站在院子里,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地面上,紧紧挨在一起,像一对依偎的恋人。
接下来的日子,曾小凡一边等待神龙之力恢复,一边为对付司徒空做准备。
他让令狐涛从武盟调来了司徒空的所有资料,厚厚一摞,堆在书桌上。每天晚上,他都会花几个小时研究这些资料,试图找出司徒空的弱点和破绽。
白百合帮他整理龙渊阁的技术报告,关于影子的研究成果每天都会更新。虽然进展缓慢,但至少有了方向。
陆鸣每隔几天就会打来电话,通报天机阁内部的最新动向。司徒空还是老样子,待在后山的院子里,一步不出。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也没有人敢去打扰他。
泰山那边的情况越来越糟。黑色的气息扩散到了方圆三里,草木枯死,鸟兽绝迹。泰山分堂的人不敢靠近,只能在远处监控。曾小凡几次想去看,都被白百合拦住了。“你的神龙之力还没恢复,去了也做不了什么,反而可能被黑暗气息侵蚀。”白百合说得对,他只能等。
第八天,神龙之力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那天清晨,曾小凡在院子里打坐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体内那股微弱的力量在涌动。虽然还很弱,但比前几天明显强了一些。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黑暗空间,看到巨龙的身体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虽然还没有苏醒,但至少有了醒来的迹象。
他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快了。
再等几天,也许就能去泰山了。
第十天,他等不了了。
泰山那边的报告越来越让人担忧。黑色气息已经扩散到了方圆十里,附近的几个村庄开始出现异常——家畜暴毙,村民接连病倒,症状都一样——高烧不退,胡言乱语,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
曾小凡知道,那是黑暗气息的影响。虽然穷奇的封印还没有完全破裂,但渗出的气息已经足以对普通人造成伤害。如果不尽快加固封印,那些村民就会被黑暗气息侵蚀,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我要去泰山。”他对白百合说。
白百合看着他的眼睛,知道劝不住他。
“我陪你去。”
“这一次不行。”曾小凡摇了摇头,“泰山那边的情况比昆仑山更复杂。穷奇擅长蛊惑人心,它的黑暗气息会让人产生幻觉,看到最恐惧的东西。你去了,可能会被它影响。”
“那你呢?你不会被影响吗?”
“我有神龙之力。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对付穷奇的黑暗气息足够了。”
白百合咬了咬嘴唇,最后点了点头。
“你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我答应你。”
一个小时后,曾小凡独自出发去了泰山。
他没有开车,而是坐高铁。从桃花村到泰安,高铁只需要三个小时。他买了一张二等座票,混在熙熙攘攘的旅客中,像千千万万个普通出行者一样。
车厢里人很多,吵吵嚷嚷的。曾小凡靠窗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行动。穷奇的封印在泰山深处,一个叫“黑龙潭”的地方。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据说是泰山最神秘的地方之一。天机阁第三代阁主选择那里作为封印点,是因为黑龙潭的地形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