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子的修为在他体内流转,温暖而平和,像是一双看不见的手,在轻轻地抚摸他的伤口。
“青云子前辈,谢谢您。”曾小凡轻声说。
虚空中似乎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像是青云子在回应他。
他睁开眼睛,站起身来,转身朝来路走去。白百合还在远处等着,看到他出来,连忙迎上来,一把抱住了他。
“你吓死我了!刚才池水突然翻起来了,我以为你要被卷进去了!”
“不会的。”曾小凡拍了拍她的后背,“饕餮还关在封印里呢,它出不来。”
白百合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用拳头捶了他胸口一下。
“下次不许一个人去了!”
“好,下次带你一起。”
从长白山回来,曾小凡又瘦了一圈。白百合心疼得不行,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雅儿也跟着学,什么人参鸡汤、枸杞银耳羹、红枣桂圆粥,两个人轮番上阵,把曾小凡喂得饱饱的。体重虽然没有增加多少,但气色明显好了很多,脸上的苍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健康的红润。
在桃花村休整的日子里,曾小凡每天都会收到来自外界的消息。
陆鸣打来电话说,司徒空依然待在后山的院子里,没有任何异常。但天机阁总部附近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人,他们穿着黑色的斗篷,行踪诡秘,不知道是什么来路。他派人去查,但那些人消失得很快,等天机阁的人赶到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任何踪迹了。
独孤信没有消息。自那次来访之后,他就消失了。陆鸣说他可能去了境外执行秘密任务,天机阁右护法的行踪向来不向任何人报备。
沈千秋打来电话说,柳天元把那份武盟内部的名单写出来了,长长的一串,涉及上百人。他正在逐一核实,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该赶出武盟的赶出武盟。“武盟这次要大换血了。”沈千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也有一丝欣慰,“等我卸任的时候,至少能留给下一任一个干净的武盟。”
泰山分堂那边传来消息,封印稳定了,没有再出现异常。那些被黑暗气息侵蚀的村民已经全部康复,回到了正常的生活中。孙副堂主在电话里激动地说:“曾副盟主,您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曾小凡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的桃花山。山上的雪已经开始融化了,露出了下面黑褐色的泥土。春天快来了,桃花快开了。
他忽然想起去年春天,桃花盛开的时候,雅儿在树下捡花瓣,说要晒干了做香囊。他帮她捡了一篮子,小姑娘高兴得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像一只欢快的小鸟。
今年春天,桃花还会开吗?
会的。
不管末日来不来,桃花都会开的。
因为这是自然的规律,是生命的轮回,是任何人、任何力量都无法改变的。
第九天,曾小凡决定去峨眉山。
峨眉山的封印镇的是梼杌。梼杌是上古凶兽中最神秘的一个,关于它的记载很少,只知道它形似老虎,人面虎足,性格凶悍,善于隐藏。天机阁第三代阁主在峨眉山金顶下面发现了它的封印,倾尽毕生修为加固。
白百合这次没有拦他,因为她知道拦不住。她只是默默地收拾好行李,穿上冲锋衣,围上那条红围巾,站在院子门口等他。
“走吧。”
两人上了车,令狐涛开车送他们去机场。从桃花村到峨眉山,要先飞到成都,然后换乘汽车进山。天机阁在峨眉山脚下也有一个补给站,负责人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姓陈,是峨眉派俗家弟子,对峨眉山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陈站长在成都机场等着他们,开了一辆老旧的越野车,车身上贴满了各种进山许可证。“曾大师,峨眉山这边的情况比武当山好一些。”陈站长一边开车一边说,“梼杌的封印在金顶下面,最近几年没有发现异常。但金顶是旅游区,游客太多,不方便我们展开工作。”
曾小凡点了点头。这也是他担心的问题。昆仑山、长白山都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封印出了问题可以悄悄处理。但峨眉山是著名旅游景区,每天成千上万的游客上上下下,稍有不慎就会引起恐慌。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到了峨眉山脚下的一个小镇。补给站设在这里,是一座三层的民居,外表普通,里面却经过改造,各种通讯设备一应俱全。
“曾大师,现在的问题是怎么上金顶。”陈站长拿出一张峨眉山的地图,摊在桌上,“白天游客太多,我们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加固封印。晚上金顶关闭,有保安巡逻。虽然我们可以避开保安,但万一被人发现了,消息传出去,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那就晚上去。”曾小凡看着地图上的金顶,“保安我来处理。你给我找一个熟悉路的人带路。”
“我带您去。”陈站长说,“我在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