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陈站长带着曾小凡和白百合摸黑上山。
山路很陡,石阶上长满了青苔,走起来很滑。月光从树梢的缝隙中洒下来,在石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站长走在最前面,走得很稳,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一样。曾小凡走在中间,白百合走在最后,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喘息声在夜空中回荡。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到了金顶。
金顶是峨眉山的最高峰,海拔三千多米。白天这里人山人海,香火鼎盛。晚上却空无一人,只有几个保安在巡逻。陈站长带着他们避开了保安的巡逻路线,来到了金顶下面的一处悬崖边。
“封印就在这里。”陈站长指着悬崖下方。
曾小凡往下看,只看到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到,悬崖下方有一股强大的黑暗气息在涌动,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在呼吸。
“梼杌的封印在悬崖下面的一个山洞里。”陈站长说,“洞口被符文封住了,但符文在慢慢失效。我每隔几天就会来看一次,最近符文上的金光越来越暗了。”
曾小凡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悬崖边缘的岩石。岩石上刻着一些符文,和昆仑山、长白山上的符文一模一样。但在黑暗中几乎不发光了,只有极其微弱的金光在闪烁。
他深吸一口气,把神龙之力注入右臂,伸出右手,按在符文上。金光从掌心涌出,涌入符文之中。符文的亮度增加了,但很微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
梼杌在抗拒。
它的力量比曾小凡预想的要强大得多。它不像混沌那样正面硬碰,也不像穷奇那样蛊惑人心,而是用一种无形无相的力量在侵蚀封印。那力量很微弱,但很持久,像水滴石穿一样,一点一点地消磨着符文的能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曾小凡额头上渗出了汗珠,手臂开始颤抖,但他没有松手。体内的青云子修为一波一波地涌出,和神龙之力一起注入符文。符文的亮度越来越亮,悬崖下的黑暗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终于,封印稳住了。
曾小凡收回手,退后两步,靠在岩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白百合递过来一瓶水,他接过来喝了几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舒服了一些。
“成功了吗?”白百合问。
“暂时成功了。但梼杌的力量比我想象的要强得多,这个封印撑不了太久。最多半年,就需要再次加固。”
“半年……”陈站长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半年之后,还能再加固吗?”
“能。只要我还在,就能。”曾小凡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快要天亮了,“走吧,天快亮了。不能让游客看到我们在这里。”
三个人沿着来路下山,消失在晨曦中。从峨眉山回来之后,曾小凡决定暂时不去武夷山和祁连山了。他需要时间恢复,神龙之力消耗太大了,再这样下去,还没到末日,他自己就先垮了。
白百合支持他的决定。“你现在的身体,去了也做不了什么。”她没好气地说,“先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雅儿也跟着附和:“师父,您就听白姐姐的吧。您要是累垮了,谁来教我医术啊?”
曾小凡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女人,一个叉着腰,一个鼓着嘴,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好,听你们的。休息。”
说是休息,其实他也没有完全闲着。白天照样看诊,下午教雅儿医术,晚上研究天机阁的藏书。日子一天天过去,平静而充实。
武盟那边,沈千秋的卸任仪式定在了三月初。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就要正式离开盟主之位了。新盟主的人选还没有确定,宋鹤亭死了,柳天元废了,剩下的几个候选人各有各的优缺点,谁也压不倒谁。
“小凡,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沈千秋在电话里试探性地问。
“不考虑。”曾小凡的回答依然干脆利落,“我答应过您,只是暂代副盟主之职。等您卸任了,我也该卸任了。”
沈千秋知道他心意已决,不再劝。
龙渊阁那边,老者的技术团队研究影子有了一些进展。他们发现,影子对神龙之力极其敏感,但对其他形式的能量反应很弱。这意味着,如果没有神龙之力,普通人、甚至宗师都很难对抗影子。
“小凡,你的担子很重。”老者的声音很平静,“整个武道界,能对付影子的只有你一个人。”
“我知道。”曾小凡的声音也很平静,“所以我会好好活着。我死了,就没人能对付影子了。”
“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天机阁那边,陆鸣传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司徒空离开了后山的院子。他不是走出去的,而是消失的——就像柳天元在天机阁总部消失一样,凭空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密室逃脱?”曾小凡的眉头皱了起来。
“和柳天元那次一模一样。门窗完好无损,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