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苏拉,这个‘治疗设备’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你说此人?”女术士伸手从舱室中取出一样东西,递给雷纳托,“一名类人生物。准确来说,应当是一位半精灵牧师。”
雷纳托低头看去。
那是一枚神徽。用金与红描绘的图案,象征着太阳与旅途。
光芒在金属表面流转,尽管被囚禁在这血肉铸成的囚笼中,那神圣的徽记依然散发着微弱的辉光。
是‘晨曦之主’洛山达的神徽。
雷纳托很难相信这团蠕动的肉块曾经是‘人’,而且还活着,甚至能够施法。
那曾经是一位侍奉晨曦之主的牧师,如今却被改造成这副模样,沦为夺心魔治疗的‘设备’。
“所以说,所谓的‘治疗设备’本质上就是个活人?”雷纳托连忙丢下烫手的徽章,“还是个洛山达的牧师?!”
金眸的女龙裔歪过头,似乎对雷纳托的震惊有些不解。
“这有什么问题吗?”克劳苏拉的语气中带着困惑,“难道你是想接受‘治疗设备’的治疗?恐怕不行。我刚才已经尝试过了,主脑更新了生物识别标识,我没有权限,无法操控这些设备。”
“如果你想了解设备制造原理与流程的话,等到了‘图书馆’,我可以找机会为你查阅...”
“不不不。”雷纳托忍不住打断她,“已经够了,克劳苏拉。”
他挥剑斩断剩下的神经束。
剩余的几个舱室表面的血管剧烈搏动了几下,随即松弛下来,彻底归于沉寂。
对于被改造成这般模样的当事人而言,究竟是痛苦,还是解脱?
雷纳托不清楚,也没时间搞清楚。
“别浪费时间了。”雷纳托呼出一口气,转身朝外走去,“还有两个心灵节点等着我们呢。”
囊泡外,呼啸的灵能法术已经停歇,巴林他们应该解决掉外围的夺心魔了。
“去看看崔丝特娜吧,我希望她已经把那些大地精们说服了。”
————
女卓尔比雷纳托想象的更有领导力。
在用神术公开处决了几名妄图挑战她的大地精后,剩下的怪物们很快就站好了队形,战战兢兢地聆听崔丝特娜的指令。
不需要雷纳托开口。这很好,反正他也懒得和这些野兽讲什么逻辑。
“雷纳托,你过来一下。”
听到女卓尔的声音,雷纳托依言走近。‘缄默女士’的剑身上还流淌着银白色的血液,一旁的大地精们下意识地为这名高大的‘卓尔战士’让开道路,生怕离得太近。
在与夺心魔的战斗中,大地精们已经切身体会到异怪灵能法术的可怕威力,而能一剑斩杀夺心魔的雷纳托,显然是远超它们的强者。
雷纳托的目光扫过身旁这群绿皮。
队形站得颇为整齐,从持握武器的姿势来看,它们显然接受过相当程度的军事训练,懂得基础的战斗技巧。
但它们严重缺乏装备。
除了一些勉强御寒的简易皮革外,几乎与赤身裸体无异。没有铠甲,没有盾牌,手中的武器大多是矿镐和凿子,只有少数几把锈迹斑斑、和铁片差不多的砍刀。
见雷纳托走过来,崔丝特娜却一言不发。她只是绷着脸,扬起下巴,紫色眼眸中似乎透露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雷纳托愣了一下,随即回想起之前女卓尔教导过的‘贵族礼仪’。
他将左手扶在心口,微微欠身,用流利的精灵语致意道:
“日安,愿蛛后的宠爱永存于您,尊贵的崔丝特娜·奈特布里兹女士。”
连这位强大的战士也‘承认’了女卓尔的领导地位。在场的大地精们顿时安静下来,那些质疑的目光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地精们的逻辑简单而直白,连这么强悍的卓尔战士都服从这个女祭司,那她一定是个更加强大的存在。
崔丝特娜那张紧绷的脸终于放松下来,嘴角上扬,朝雷纳托露出一个微笑。
她随手指了一名体型壮硕的大地精,命令它上前来。
这名大地精比其他同类足足壮硕一圈,肌肉结实,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颌的陈旧伤疤。
它小跑上前,做了个略显滑稽的深鞠躬。
“呃,大人。”地精的通用语粗哑刺耳,“不知在下有什么可以效劳...”
“名字!”
“萨扎。”大地精连忙回答,“‘红石’萨扎。我们咬耳氏族原本是幽暗地域一支令人闻风丧胆的军队,可是那些章鱼...”
女卓尔拔出腰间的匕首,冷酷地打断道:
“幽暗地域的奴隶可用不着这么多废话,萨扎。也许我应该割了你的舌头,显然你根本用不上它。”
“求您了,大人!”萨扎后退一步,连连摆手,“这只是个...”
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