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阴谋?”崔丝特娜将神徽握进掌心,怀疑道,“这里没有蠢货,克劳苏拉。不如在现在说清楚,也许我们还有合作的空间...”
雷纳托凝视着身后传送而来的夺心魔们。很奇怪,这些集结而来的异怪没有向失控的奴隶们进攻,反而开始用灵能在原地塑造起墙壁与建筑物...
这是在做什么?修筑工事?
“我没时间在这里陪你玩低智生物的猜谜游戏!你可以选择自己留下来,崔丝特娜!”
高大的夺心魔朝着雷纳托伸出手,语气焦急。
“雷纳托,你快过来。”克劳苏拉甚至都来不及用灵能传音,声音拔高,“一股强大的灵能信号正出现在巢穴附近!是吉斯洋基人的星舰!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
一名几乎赤裸、浑身烫伤的吉斯洋基人,手拿一把满是豁口的钢剑,盲目地穿行在如同废墟般的夺心魔巢穴中。
他的脚步虚浮,心跳声都像是在颅腔中擂鼓。
这名吉斯洋基人已经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了,他的脑组织被一条凶恶的夺心魔蝌蚪不断吞食、取代。
他甚至不知道哪些思维是他自己的,哪些是被脑中的丑陋异怪所影响的。
他是什么时候被种下夺心魔蝌蚪的?
他是一名光荣的吉斯洋基战士。所在的小队穿越星界之门,来这肮脏的地下寻找夺心魔的踪迹...
啊,对的对的,他是——
脑中一阵剧痛传来,无数记忆碎片翻涌浮现。
他们战败了,军士战死,他则被困在夺心魔的贮囊中,等待着被‘转化’的悲惨命运。
一个由人类、精灵和矮人组成的奇怪队伍摧毁了那处转化场,杀死了在场的夺心魔。
吉斯洋基战士很确定,那些人没有被灵能控制,但不知为何,他们却跟着另一头该死的食脑杂种。就好像听不到他的讲话般,自顾自地离开了...
他有些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从火海中逃出来的了。在路上,他恰巧遇到一名死去的兽人战士,捡起了对方的剑,杀了出来。
他必须逃出来...逃出来...做什么?
对!他得联系上一名凯斯拉克中队长!这里有一个夺心魔所建立的巨型巢穴,必须立即毁灭,否则——
黑暗之中,一个黑影猛地从废墟后跳出。斧刃携带着风声,猛劈向毫无防备的吉斯洋基战士。
吉斯洋基人来不及举剑,只得下意识地抬起左臂,挡下了这一击。
那截断臂掉落在地,身体上的剧痛中断了脑海中混乱的思维。鲜血从断口喷涌而出,露出白森森的骨茬。
“啊啊啊!TSk'va!”
吉斯洋基人本能的剑术记忆仍在。他回旋剑刃,逼退了想要追击的偷袭者。钢剑划过空气,与战斧碰撞,溅起一串火星。
面面相觑,他看清了袭击者的样貌。那是一头大地精。灰绿色的皮肤上布满疤痕,獠牙外翻,小眼睛中充斥着神经质般的杀戮欲。
它身穿厚重的尖刺盔甲,其上满是凹痕,尖刺折断了大半。
一柄双手战斧被大地精拿在手中,斧刃上还沾着血迹。
大地精尖叫着,率先发起了进攻。
战斧高举,劈头盖脸地砸下。
作为一名吉斯洋基武士,若是在平常,他能保证在一分钟内置对方于死地。他受过严格的剑术训练,经历过数场位面间的战斗,斩杀过比大地精强大十倍的敌人。
可现在,金铁交击声中,吉斯洋基战士一退再退。
他手中灵能附魔的长剑不在,先进工艺打造的盔甲也已消失。夺心魔蝌蚪折磨着他的精神,而各种类型的伤口则不断削弱着他的肉体。
每一次格挡都让他的断臂伤口涌出更多鲜血,而被严重烧伤的皮肤毫无知觉,严重影响着他的感知。
以至于,他甚至会——
双手战斧终于斩断了钢剑的剑身。
断刃在空中旋转,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吉斯洋基人跌落在地,难以置信地盯着手中的断剑。
难道,他会死在这样一名卑贱的地精手中?
耻辱感充斥着他的心。但吉斯洋基战士已经没有力量再站起来了,他只能拼尽最后的勇气,坐在地面上,保持一名战士的体面。
看着面前的大地精狞笑着举起战斧,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啊,图纳拉斯,那星光位面中的永恒之都...维拉基斯女王啊,请您指引我的灵魂,回到您的座下。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出现。反而一股突然袭来的罡风猛地将吉斯洋基战士吹飞,摔在附近一块岩石上。
后背撞上石面,骨骼发出嘎吱的哀鸣,但他还活着。
发生了什么?
拨开砸在脸上的地精皮肉碎块,他努力睁开眼睛。那只大地精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