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坚没有回答。
他看着自己的昊天塔，塔身那冰蓝色的纹路缓缓流动，像一条条细小的河流，就像是他之前给自己电脑装的水冷系统一般。
确实诡异。
就是任坚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脑海之中，冒出这么个想法。
虽然就眼前来看，任坚确实是得到了永恒冰核。
也确实被昊天塔吸收了，昊天塔确实多了一部分力量，但这一切也确实发生得太快了——从进入冰谷到找到冰棺，从拿到钥匙到传送宫殿，从融合到结束，不到半天时间。
半天，就拿到了六州四国无数人寻找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永恒冰核。
“太简单了。”任一说出了任坚心里的话。
王良皱着眉头。
“你也觉得太简单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冰霜女巫守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东西，就这么轻易给了我们？那个穿黑袍的人，留下了钥匙，留下了传送阵，留下了真正的永恒冰核，就好像——就好像他故意让我们拿到的。”
任坚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昊天塔，塔身上的冰蓝色纹路还在缓缓流动，稳定，安静，没有任何异常。
生命领域的感知反复扫过，没有任何陷阱，没有任何诅咒，没有任何隐藏的恶意。它是干净的，是真的，是完整的永恒冰核。
“队长。”任一开口，“如果这是一个局，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任坚抬起头，“但他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布了这么大的局，不可能只是为了把永恒冰核送给我们。他一定有更大的目的。”
“什么目的？”
“让我们凑齐所有遗物。”任坚把昊天塔收回意识海，“永恒冰核、地脉之心、以太编码——他在等我们找到这三样东西。等我们凑齐了，他就会现身。”
“然后呢？”
“然后——”任坚想起那个穿黑袍的人站在冰川之巅的画面，那个声音——“守好它，会有人来取。”
那个人或许不是在守护永恒冰核，他是在等一个人来取。
“他在等人？”
“也许是，也许不是。”
“所有的事情，不管是局还是陷阱，所有的一切都会明了。包括他的秘密，他的目的，不用我们问，他也自然会讲。”任坚转身向宫殿外走去，“不过，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万一到了那一天，我们的力量不足以守住这些东西，然后被他轻松抢走……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到时候，终末无法被克制，世界毁灭在即，我们该如何应对？”
“其实，你也不用想那么多，那个人既然有能力布局这一切，自然有能力拿走这一切，何必还要费力设局？”王良的从另一个角度来分析这个事情的可能性。
“你说的也很有道理。”任坚点了点头，“所以，我也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个坑，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
三人走出宫殿的时候，那座巨大的建筑开始消散，像冰融化，像雾散去，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等他们走出冰谷的时候，身后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冰原。
阳光很好，天空很蓝。
任坚抬起头，看着天将星，它还在，悬在西方的天穹上，清冷而明亮。
“队长。”王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觉不觉得，我们好像被人牵着鼻子走？”
“觉得。”任坚没有回头，“但从R区开始，我们就一直在被人牵着鼻子走。娲皇、山九重、阿贵总长、江风、苏晓，现在又多了一个穿黑袍的人。每一个人都在告诉我们该去哪里，该找什么，该做什么。”
“那你还要继续被牵着走？”
“走。”任坚迈步向前，“牵着走到最后，就能看到牵绳的人。看到了，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王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个人，真是。”
三人向山下走去。
走了不到一刻钟，任坚忽然停下脚步。前方的冰道上，站着一个人。正是穿着青色的道袍，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一柄拂尘的玉清道长。
“任队。”玉清道长的脸色很凝重，“出事了。”
“什么事？”
“你得到永恒冰核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不知道是谁放出的消息，但现在六州四国都知道，永恒冰核在你手里。”他顿了顿，“京字的人已经撤了，但来了更多人。北国的人，安国的人，还有几个不知名的组织，都在往青州赶。他们不是来抢的，是来要的。”
“要什么？”
“要你交出永恒冰核。他们说，永恒冰核不属于特别警事局，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属于所有人。你有义务交出来，让大家共享。”
“我们刚刚到手，就有人知道了？这也太扯淡了吧！”王良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次，“阴谋，绝对是阴谋。”
任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