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烈炎坐在床边,嘴里叼着根草,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是哪儿?”
“炎阳圣殿的一个据点。”烈炎把草吐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离紫晶深处不远,我们把你扛过来的。”
“扛?”
“对,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烈炎看他一眼,“我差点以为你挂了。”
江晨坐起来,感觉浑身酸痛,像是跑了三天三夜没停过。
“我睡了多久?”
“三天。”
“三天……”江晨喃喃自语。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有龙骨的余温,但眉心的金眼感觉不一样了。
那种能看见一切的感觉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模糊。
像是近视眼看东西,能看见轮廓,但看不清细节。
“你的眼睛……”烈炎小心翼翼地问,“还用得了吗?”
“能用。”江晨闭上眼睛,眉心的金光亮起来,他睁开眼,“但不如以前了。”
“能看见什么?”
“你。”江晨睁开眼,“还有这屋子里的东西。”
“再远一点呢?”
江晨试着往远看,然后摇头。
“看不到了。”江晨摇了摇头。
“以前——我能看见这座山外面的村庄,能看见那里的人走来走去。”江晨顿了顿,“现在——”
他又闭上眼,感受了一下。
“只能看见山脚下。”江晨的声音有些低沉。
烈炎的表情有点复杂。
“所以你真的……变弱了?”烈炎的声音有些迟疑。
“嗯。”
“后悔吗?”
江晨想了想,然后笑了。
“不后悔。”江晨的语气十分坚定。
“能看见一切,和能救一个东西——我选后者。”江晨的眼神中带着决绝,脸上露出坚毅的表情。
烈炎看着他,半天没说话,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江晨的肩膀。
“你这个人吧……”他顿了一下,“有时候真的挺让人佩服的。”
“但有时候——”
他又拍了拍,力道更重了。
“也挺让人想打你的。”烈炎笑了笑。
“为什么?”
“因为正常人不会做你那种选择。”烈炎说,“正常人会封印那个玩意儿,或者干掉它。”
“你倒好,把自己的力量分给它了。”烈炎摇了摇头。
“你是不是傻?”烈炎看着他。
江晨笑了笑。
他知道烈炎是在担心他,只是表达方式有点怪。
“前辈呢?”他问。
“在外面,守着那个黑球。”烈炎回答。
“黑球?”江晨皱了皱眉。
“就是魇灵之核——不对,应该叫它什么?”烈炎挠了挠头,“它现在好像不叫魇灵之核了。”
“它叫什么?”江晨好奇地问。
“它说它叫——”烈炎想了想,“无名。”
无名。江晨轻声念道,陷入了沉思。
江晨愣了一下。
“它自己起的?”江晨问道。
“对,它醒来之后,我们就问它叫什么。”烈炎回答。
“它说它不知道,因为它以前没有名字。”烈炎说。
“后来黑袍前辈说,那就叫无名吧。”烈炎继续说道。
“它好像挺喜欢的。”烈炎笑了笑。
江晨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阳光发呆。
无名。江晨在心中默念。
一个饿了三千年的存在,终于有了名字。
他起床的时候,腿有点软,走了几步差点摔倒。
“你慢点。”烈炎扶住他,“三天没吃东西,不饿吗?”
“有点。”江晨回答,声音虚弱。
“桌上有点心,你自己拿。”烈炎指了指桌子。
江晨走到桌边,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
很干,很硬,但能填肚子,江晨无奈地想。
他一边吃,一边往外走。
推开门,外面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几棵树,树下摆着几张石凳。
黑袍老者坐在其中一张石凳上,对面的地上,悬浮着一个黑色的球。
球很小,拳头大小,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
“醒了?”黑袍老者问道。
老者看见他,点了点头。
“嗯。”江晨回答,语气恭敬。
江晨走过去,在老者旁边坐下,看着那个黑球。
“它……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