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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日,和亲圣旨便会昭告天下,将刘仪作为平息战火的筹码,送往苦寒草原。
信的末尾,墨迹晕染。
“突厥势大,朝堂凶险若深渊。我此去草原,生死难料。你留守永宁,万望固守根基,自保为上。京中浑水,切勿涉足半分。勿念,勿来。”
“砰!”
赵元一掌狠狠砸下。
坚硬的实木桌面瞬间裂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木屑簌簌落下。
用女人换和平!
用公主换苟安!
这就是大乾的脊梁?这就是那帮天天满嘴仁义道德的圣贤门徒?
窝囊!恶心!无耻至极!
他赵元两世为人,可以接受算计,可以接受战死。但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曾为自己拔刀挡箭的女人,被这群软骨头推入万丈火坑!
“你是内宫秉笔太监,兼大内侍卫统领?”赵元面色一沉,目光如刀,直直逼视闻百里。
闻百里重重躬身:“爵爷慧眼,咱家正是。”
“陛下的意思呢?”赵元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的深潭。
闻百里神色骤然一肃。向后退了半步,陡然挺直腰板,双手交叠于胸前,语气威严而肃穆:“永宁县男赵元,接陛下口谕!”
赵元双腿如生了根一般钉在青砖上,并未有丝毫下跪的动作。
闻百里皱了皱眉,沉声宣读:“近日,朝中御史台百官联名弹劾于你。称你与厥国王子完颜真卿私相授受,借商事之名,向草原输送大量粮草与精铁器械。弹劾奏折堆积如山,皆言你有通敌叛国、资敌谋逆之嫌,罪当九族连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