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最强的两位供奉,就这么像杀鸡一样被随手捏死了?
这永宁来的县男,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活阎王!
刘易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
他看着脚边那两具死状极惨的尸体,双腿不受控制地打起摆子。
他怕了。
从小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皇子,第一次真真切切地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你……,你敢杀我府上的人……?!”
刘易连连后退,一不小心绊在门槛上,一屁股跌坐在地,狼狈到了极点。
赵元提着滴血的长枪,一步步走到刘易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我有什么不敢的?”赵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森寒的冷笑。
他猛地揪住刘易的衣领,将这位尊贵的四皇子像提溜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啪!”
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结结实实地抽在刘易的脸上。
巨大力道直接把刘易抽得眼冒金星,嘴角瞬间撕裂,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半边脸肉眼可见地肿成了猪头。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门外偷看的百姓和暗探全捂住了嘴。
打了!他真的打了!
当着满府护卫的面,狠狠抽了四皇子的耳光!
“这一巴掌,是打你派人在黑风谷放暗箭,伤我兄弟!”
“啪!”
又是一个反手耳光,抽在刘易另一边脸上,直接打飞了他两颗后槽牙。
“这一巴掌,是打你派周彪在破庙放火,草菅人命!”
“赵……,赵元!我是皇室血脉!你敢打我,父皇一定会诛你十族!”
刘易被打得脑袋发懵,嘴里含糊不清地疯狂嘶吼,眼底全是怨毒与惊恐。
“皇室血脉?”
赵元冷笑一声,膝盖猛地一抬,重重顶在刘易的小腹上。
“唔——!”
刘易眼珠子猛地凸起,捂着肚子像个大虾米一样蜷缩成一团,痛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赵元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眼神凶戾如狼:“别拿你那层皇子皮来吓唬我。老子今天就算在这儿把你活活打死,你猜你那高高在上的父皇,会不会为了一个草包,拿我这个安抚了十万流民的功臣抵命?”
这番话,字字诛心。
刘易彻底崩溃了。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疯子,根本不讲官场的规矩,更不在乎什么皇权尊卑。
他就是一个不要命的光脚汉,谁惹他,他就剁谁!
“别……,别打了……!我错了……,赵爵爷饶命……!”
堂堂四皇子,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颅,眼泪混着鼻涕血水糊了一脸。
看到这一幕,赵元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不屑。
就这点骨气,也配跟老子玩阴的?
“砰!”
赵元像扔死狗一样,把刘易狠狠摔在青石板上。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府兵,刚要说话,街头转角处,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沉重如雷的脚步声。
“哐!哐!哐!”
金甲碰撞,长戈如林。
足足上千名身披重甲的禁军,犹如一片钢铁洪流,瞬间将四皇子府门前的街道封锁得密不透风。
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这股肃杀之气,远不是那些府兵能比的。这是真正护卫皇城的虎狼之师!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
一个身穿大红蟒袍、手持明黄拂尘的老太监,在一群大内高手的簇拥下,慢吞吞走了出来。
大内总管,盛千和!
看到盛千和出现,趴在地上的刘易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扑过去,哭喊道:“盛总管!救我!这反贼赵元带人砸我府邸,杀我护卫,还要谋杀本皇子!快让禁军把他拿下,乱棍打死啊!”
盛千和连看都没看刘易一眼。
他不动声色地挪开两步,避开刘易沾着血水的手。
随后。
盛千和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越过满地的狼藉,直直落在赵元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尖锐的声音在夜空中骤然响起:
“圣旨到——!”
“永宁县男赵元,即刻随咱家入宫见驾!”
“钦此!”
短短两句话,让原本喧闹的街道瞬间陷入了死寂。
没有问责,没有拿人,甚至连一句斥责砸毁皇子府邸的话都没有。
皇上,只要见他!
刘易傻眼了,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赵元把长枪往沈剑一手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道老,沈老,你们便在城里找家客栈候着……。”
下一刻,随着公公盛千和离去,主街上也再次恢复了嘈杂和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