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心头狂震:“这竟然是真的?”
想起那个在永宁跟自己把酒言欢,甚至暗中动用黑甲卫帮自己的刘公子,赵元就是一阵唏嘘!
但要是把她送去给完颜真卿那个阴柔做作的草原蛮子和亲?
“老子不同意!”赵元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戾气。
“朕也不同意!”
刘坤猛地转头,盯着赵元:“可朕是皇帝!朕不能拿大乾江山去赌!朕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堵住满朝文武悠悠众口、能堂堂正正把两国使臣踩在脚底下的理由!”
老皇帝走到赵元面前,眼神狂热得可怕。
“朕可以不治你谋逆之罪,可以由着你砸皇子府。但条件只有一个!”
“三日后的大朝会,你上殿!用你的诗词,用你的文道,给朕把那群番邦蛮子、那群软骨头文官的脸,打得稀巴烂!只要你赢了,璟仪不用去和亲。朕恕你无罪,还许你一个天大的赏赐!”
赵元紧紧握拳:“就这?”
“就这!”老皇帝刘坤,面色平静。
赵元嘴角抽了抽,心里一阵腹诽。
但要想拿刘仪的命来换和平,朝堂那这帮酸儒文官还真能想得出来,真他娘的恶心!
“好!这活儿,小爷接了!”
赵元目光如刀,气势如虹:“明日朝堂,我定叫他们知道,什么叫大乾风骨!”
与此同时,四皇子刘易的王府后院密室。
刘易趴在榻上,府医刚刚给他包扎好伤口。
“殿下……,宫里传来消息了。”一个心腹战战兢兢地跪在床前。
“说!父皇是不是把赵元那杂种千刀万剐了?!”刘易双眼血红,像个厉鬼。
心腹咽了口唾沫,浑身发抖:“陛下……,陛下非但没降罪,还让赵元三日后上朝,参与国宴文斗……!”
“什么?!”
刘易猛地直起身子,牵动伤口,疼得惨叫一声跌回床上。
他双拳攥着被单,指甲硬生生折断,鲜血染红了床铺。
凭什么!
我被此贼打伤,父皇却连问都不问一句,居然还要重用那个乡野杂种?!
“父皇……,你这是逼我啊……!”
刘易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疯狂,他盯着那心腹,声音凄厉如鬼:
“去!立刻通知京城的暗桩,联系我们的朝臣!三日后的朝会一结束,不管输赢,皇陵计划,提前启动!”
“我要赵元死!我要那老东西死!这天下,只能是我的!”
三日后!
偌大的金銮殿上,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满朝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一个个低垂着脑袋,面色铁青,连大气都不敢喘。
龙椅之上。
大乾皇帝刘坤面沉如水,他抓着龙椅的扶手。
大殿中央。
站着十几个穿着异国服饰的使臣和大儒。
西凉、戎狄、景国,以及气焰最为嚣张的厥国!
四国竟然闻风而动,联手发难!
就在刚刚过去的半个时辰里。
大乾翰林院的几位文坛宿老,已经被这四国的大儒在经义,典故上驳斥得体无完肤。
有两个气性大的老翰林,甚至当场吐血昏死了过去!
奇耻大辱!
堂堂中原天朝上国,竟然在朝堂上被几个蛮夷之邦在文化上按在地上摩擦!
“哈哈哈!”
厥国使臣完颜真卿放肆地大笑起来。
声音在金銮殿内回荡,刺耳。
“大乾皇帝陛下!”
完颜真卿大踏步上前,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这就是你们大乾所谓的礼仪之邦?这就是你们的文坛泰斗?”
“连我们草原上的放羊娃都比不过!”
“我看,那什么‘天下第一文会’的狂言,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完颜真卿猛地转身,直指龙椅。
“既然大乾文坛无人。”
“那和亲之事,还请陛下早做决断!”
“把璟仪公主交给我厥国!”
“否则,我四国铁骑,不日便要来上京城,亲自讨教讨教大乾的武功了!”
轰!
朝堂震动!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是用大乾的国运,在强逼皇帝卖女儿!
太子刘昊站在龙椅下方,双眼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若不是强行克制,他恨不得现在就拔剑活劈了这个蛮子!
皇帝刘坤气得浑身发抖。
难道,大乾的百年基业,今日真要受此奇耻大辱?!
就在这千钧一发、满朝文武皆感绝望的死局之中。
殿外。
突然传来当值太监尖锐、高亢的通报声。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