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微微一笑,摇了摇折扇,说道:“主公放心,嘉还撑得住。
比起北海的危局,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主公,嘉刚刚收到斥候传回的最新情报,
此次攻打北海的,确是袁绍长子袁谭无疑。”
刘备的目光一凛:“哦?详细说说。”
郭嘉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袁谭此番出兵,号称十万大军,
实则嫡系兵力不过三万余人,
其余皆是青州各地的杂牌军、流民,战斗力参差不齐。
但他的底牌,却是两样——其一,便是袁绍麾下最精锐的重甲步兵,大戟士;
其二,便是万余袁家嫡系的重甲兵,乃是此次攻城的先锋。”
“大戟士?”刘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莫非是那支,身披双层重甲,手持长戟巨盾,专门克制骑兵的精锐?”
“正是。”
郭嘉沉声道,“据斥候回报,袁谭此次带来了两千大戟士。
这支队伍,每一名士兵都身披五十斤重甲,手持丈余长戟,背后还背着一面巨盾,
寻常箭矢根本无法穿透他们的铠甲。
他们排成方阵,推进时如同铜墙铁壁,攻城拔寨,无往不利。
此番攻打北海,袁谭便是将这两千大戟士当作了攻城的主力,
日夜不停地冲击北海城门。”
“万余嫡系重甲兵,再加上两千大戟士……”刘备倒吸一口凉气,
“北海城墙低矮,青龙卫军不足四千,云长怕是……”
他话未说完,语气中却充满了担忧。
关羽虽然勇猛,手中青龙偃月刀,万夫莫敌,
但双拳难敌四手,面对袁谭的数万大军,
尤其是那两支精锐,无异于以卵击石。
郭嘉叹了口气:“何止如此。
那些杂牌军虽然战斗力不强,但袁谭却将他们当作了炮灰,日夜不停地轮番攻城,
消耗北海守军的体力与箭矢。
如今的北海,怕是早已弹尽粮绝,
城墙上的守军,怕是连举起刀枪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娘的!袁谭小儿,竟敢如此欺负俺二哥!”
一旁的张飞听得怒火中烧,猛地将蛇矛往地上一戳,震起一片尘土,
“主公!别歇了!俺老张愿率黑犼兵为先锋,杀他个片甲不留!”
郭嘉看了一眼张飞,摇了摇头:“翼德将军稍安勿躁。
袁谭的大军,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他围攻北海已有十余日,嫡系部队伤亡不小,杂牌军更是人心涣散。
只要我们能赶到北海,从背后发起突袭,定能一举击溃袁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休整的将士,继续道:“但关键在于,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到。
一旦天亮,袁谭发现我们的援军,定会调整部署,
届时,我们想要救援北海,就难上加难了。”
刘备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奉孝所言极是。
传令下去,半个时辰已到,全军出发!
务必在天亮之前,赶到北海城外!”
“喏!”
军令如山,刚刚歇息片刻的将士们,立刻抖擞精神,重新披甲上马。
羽林骑的士兵翻身上马,拉紧缰绳,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前蹄扬起;
黑犼兵的重甲步兵则重新穿上沉重的铠甲,扛起刀盾,激荡气血。
步伐沉稳地跟在骑兵身后。
八千人马,再一次踏上了征程。
夜色更浓,山道两旁的树林,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马蹄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急促,更加密集,
如同擂鼓一般,敲打着大地,也敲打着每一个将士的心。
刘备一马当先,双股剑握在手中,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
他能感觉到,北海郡的方向,似乎有火光在闪烁,有厮杀声在隐隐约约地传来。
那火光,是城楼上的火把,那厮杀声,是云长与袁军的殊死搏斗。
“快!再快些!”刘备低声嘶吼,声音沙哑。
张飞紧随其后,丈八蛇矛挥舞着,劈开挡路的树枝,嘴里不停地怒吼:“冲啊!救二哥啊!”
郭嘉则依旧从容,他的目光在队伍中扫过,时不时提醒道:“注意脚下!小心埋伏!保持阵型!”
队伍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在夜色中蜿蜒前行,速度快得惊人。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的夜色中,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那光亮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了一片火海。
与此同时,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喊叫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