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七苦和尚也狠下心出手,朝云破空抓去。
虽然比鬼面人慢了一步,但只要人还没死,就还有机会。
到时候,和鬼面人各凭本事争就是了。
就在七苦和尚动手的同时,静禅院领头的那个和尚也出了手。
长剑轻吟出鞘,化作一道寒光直刺鬼面人后心。
这一剑来得突然,也来得狠绝。
七苦和尚似早有所料,掌力再加三分,冷笑不语。
鬼面人眼看便要得手,身后却双招齐至,只得回身应对。武者最忌后背空虚,他若不撤,立时便要重伤。
“找死!”
鬼面人怒喝一声,左足微沉,右掌猛推,雄浑掌风顿时将七苦和尚与静禅院来人双双逼退。
他功力本在二人之上,即便以一敌二,仍不显败象。
逼退强敌,鬼面人反手便抓向已无力动弹的云破空。
云破空闭目待死。
嗤啦——
电光石火间,一道霹雳自天边射来,瞬息已至,洞穿鬼面人手掌。
血花飞溅,鬼面人痛呼暴退。
那“闪电”击入地面,青石迸裂,竟只是一枚寻常石子。
石子如暗器,却比天下任何暗器更骇人。
只一瞬,便伤敌退敌。
千钧一发,萧武道终至。
“何人暗算?!”鬼面人按着伤手怒喝四顾。
“别动。”
冰冷语声忽然贴耳响起。
鬼面人浑身僵住,冷汗涔涔。
七苦和尚与静禅院众人亦齐齐变色,后退数步,目光惊惧地望向鬼面人身后——
不知何时,一名俊朗青年已立于彼处。
他手中的刀,正轻轻架在鬼面人颈间。
刀虽未出鞘,那股凛冽的刀意却已紧紧锁住了在场几人。
寒气四散,笼罩四周,让鬼面人、七苦和尚与静禅院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来者正是萧武道,他一路急赶,终于在最后一刻赶到。
幸好云破空与云烨父子还活着,否则他要的血人参该向谁去讨?
“这人实力深不可测!”
七苦和尚与静禅院诸人心头皆是一紧。
他们虽不认识萧武道,看他年纪也轻,却无人敢小觑半分。
只因刚才谁都没看清他是如何现身、何时出现的——这等身法,已远超他们想象。
若他方才有意取命,此刻他们早已是地上尸骸。
“你是何人?”
鬼面人身子发僵,声音微颤地问道。
萧武道扫了七苦和尚与静禅院众人一眼,淡然道:“锦衣卫副千户,萧武道。”
“锦衣卫!”
云破空与云烨父子闻言大喜,躲在一旁的飞雪山庄众人也激动难抑。
锦衣卫既到,他们便有救了。
萧武道环顾四周,望着脚下横陈的尸首,冷声如冰: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竟敢肆意杀戮,罪孽深重,不可饶恕。”
“本千户判尔等——死!”
锵!
话音方落,一声刀鸣骤起。
众人只见寒光乍现,萧武道已还刀入鞘——不,甚至无人看清他拔刀的动作。
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切就已结束。
萧武道持刀而立,周身杀气森寒,脚下地面竟凝起一层白霜。
冷风掠过,众人不由得又是一颤。
随即,鬼面人颈间浮现一道血线,头颅缓缓滑落。
那面具下的双眼仍睁着,其中满是惊愕与恐惧。
传说刀若够快,人至死仍不知己身已亡。
萧武道的刀,便是如此之快。
“此人绝不能敌,快走!”
七苦和尚见鬼面人毙命,转身就逃,毫不迟疑。
他心知萧武道武功远胜于己,多留一刻便是死路一条。
可他快,萧武道却比他更快。
七苦和尚正施展轻功跃在半空,忽又听见一声刀鸣——那是长刀出鞘的声响,也是勾魂索命的哀音。
听见这声音,他浑身汗毛倒竖,头也不敢回,只颤声讨饶:“别……”
锵!
一道冷冽刀光碾过,七苦和尚当场爆开,尸骨无存。
漫天血雨洒落,淋在下方的静禅院**身上。
他们原本洁净的白衣,顷刻间被染得猩红刺目,腥气扑鼻。
这群静禅院**向来心高气傲,行走江湖自觉高人一头。往日若有人弄脏他们衣袍,轻则废人手脚,重则夺其性命。
可如今被萧武道泼了一身血雨,却连半句狠话也不敢出口。
“你们不逃?”
萧武道望向这群狼狈的白衣人。
为首者抱剑拱手:“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