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
狼心狗行之辈汹汹当朝,奴颜婢膝之徒纷纷执政。
可知天下百姓因你昏庸,受尽涂炭之苦?
如今国难当头,本王身为先皇之子、大周正统血脉,自当挺身而出,挽救社稷,解救万民。
夏元奇,你若还有半点良知,便该自刎以谢天下!”
“像你这样昏庸无道的皇帝,简直是我们大周皇族的耻辱!”
永安王厉声怒斥,话音如雷贯耳,震得人耳中嗡嗡作响。
每一字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锋利,骂得景泰帝脸色铁青,阴沉得几乎能滴下水来。
就连藏在暗处的萧武道也忍不住暗暗叫好。
永安王不愧曾是登上天机才子榜的人物,骂起人来文采斐然,确实厉害。
说实在的,景泰帝的确算不上什么好皇帝。
萧武道对他本来也没什么好感。
无论永安王是义正辞严还是故作姿态,这番话确实戳中了景泰帝的痛处,让他顿时暴怒。
“狂妄逆贼!你勾结外敌,图谋不轨,已是天理难容。如今竟还敢在朕面前狂吠乱叫,大放厥词,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朕原本念在骨肉亲情的份上,还想对你网开一面。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朕不顾往日情分了。”
“众军听令,一齐上前,将这叛臣逆贼拿下!取得夏元昊首级者,赏黄金万两!”
皇帝金口一开,绝不反悔。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两万禁军齐声怒吼,朝着中军的夏元昊冲杀过去。
夏元昊麾下的将士也毫不示弱,浴血奋战,战斗力丝毫不逊于禁军。
“血先生,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永安王忽然朝远处的血无生喊了一声。
血无生听见并未回头,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他与袁雄正面对了一掌,借势向后疾退。
几个腾跃翻身,便如鹞鹰落地般稳稳站在禁军阵前。
此时禁军已结成战阵,由千夫长鹰扬校尉坐镇阵眼。
见血无生闯入阵中,一支千人队立即冲杀上来。
面对大军围剿,血无生毫无惧色,嘴角反而扬起一丝残忍的冷笑。
轰然一声,磅礴的真元罡气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大片大片的血色雾气弥漫开来,瞬间将冲上来的整支千人队笼罩其中。
“啊——!!!”
血雾中顿时响起惊恐的惨叫与混乱的呼喊。
“不好!这血雾有毒,快撤!”
“全军止步!”
“赶紧后退!”
大批禁军士兵痛苦哀嚎,只觉得五脏六腑如同被烈火灼烧,全身经脉剧痛难忍,仿佛正在遭受凌迟。
只听噗噗噗一连串轻响,无数士兵竟无火自燃,转眼间烧成灰烬。
一眨眼的功夫,整支禁军千人队就被血无生斩杀殆尽,连千夫长鹰扬校尉也惨死在血雾之中。
“嘶——好可怕的化血魔功!”
这一刻,四周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袁雄、曹万淳等大宗师高手纷纷变色,神情凝重。
永安王与金银二老虽不是头一回见血无生化血**的手段,此刻再看,仍觉心惊。
“好!血先生果然厉害!”
“有血先生相助,本王如得百万雄兵!”
永安王脱口喝彩,难掩激动。
锦衣卫指挥使夏云轩一步挡在景泰帝身前,急声道:
“陛下当心,此人是邪血宗宗主血无生,化血**阴毒诡异,切不可近前。”
景泰帝眼见禁军遭屠,怒火中烧。
大周战阵本可借人数之众抗衡大宗师,却并非无解。
破阵之法有二:
一是凭深厚内力强行击溃阵眼;
二是如血无生这般——用毒。
血雾弥漫,中含血毒,吸入即伤。
战阵虽能聚合众兵内力,人身却仍是血肉之躯,难抗剧毒。
毒雾所至,兵卒成片倒下,战阵不攻自破。
论武功,夏云轩、黑袍人乃至暗处的萧武道,或都在血无生之上。
但若论杀伐之效,血无生可谓独步当场。
化血**触之即死,不惧围战,人越多,他杀得越快。
只他一人,便抵得过数位大宗师联手。
转眼千人队覆灭,血无生狞笑挥手,血雾再涨,扑向四周禁军。
“住手!!”
袁雄怒吼跃起,双掌疾攻,血无生却只闪避游走,继续**兵卒。
血雾卷过之处,禁军纷纷倒地。
他们不能退——身后便是景泰帝。
永安王在马上纵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