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轩回禀:“陛下,鬼帝尚未现身。至今出现的皆是死士与叛众,还有许多江湖高手被蛊毒所控,充作死士。领头的几名宗师,也都是邪派江湖人,并非叛党核心,想来是受利益驱使而来。真正的叛党高手,仍藏于暗处,伺机而动。”
“还没找到?锦衣卫是做什么的?”景泰帝眉头一皱,面露怒色。
“微臣无能。”夏云轩低头请罪。
“先别急着认罪。”景泰帝下令,“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找出幕后主使。擒贼先擒王,唯有解决此人,方能彻底平息乱局。叛党此次袭击毫无征兆,必是谋划已久。看来他们为今夜之乱准备多时,定有后招。鬼帝这颗钉子必须拔除,否则朕难以安枕。”
“陛下英明,微臣也是如此认为。”夏云轩恭敬答道,“叛党潜伏金陵日久,所图绝不止扰乱城池这般简单。微臣断定,他们的最终目标,必是陛下。”
“冲朕来的?果然胆大包天。”景泰帝冷然一笑,“若他们有胆来,朕正好愁寻不着其踪迹。朕便坐在大罗宫等候,只要他们敢现身,正好一网打尽!”
夏云轩面露忧色:“叛党蓄谋已久,陛下不可不防。为保圣驾周全,不如移驾通天阁暂避?”
通天阁乃是皇室天人老祖清修之地,可谓天下至安之所。若有天人老祖庇护,纵使叛党倾巢而出,也未必能伤及景泰帝。
“不必!”景泰帝断然回绝。
景泰帝一摆手,斩钉截铁道:“朕乃大周天子,岂会怕那些逆贼?”
“若躲去通天阁,岂不让天下人笑话,说朕怕了他们?天子的威严何在?”
“再说,为这点没影的事打扰老祖闭关,也不值得。”
没有什么比天人老祖闭关更重要,就算皇权更替也一样。
厂公曹万淳上前表忠心:“陛下放心,真有逆贼敢来,奴才必以六十年精纯童子功护驾,绝不让他们伤到陛下。”
景泰帝捋须大笑:“曹公公的忠心,朕明白。”
“有你与云轩护卫,朕还有什么好怕?”
“微臣(奴才)谢陛下信任!”
夏云轩与曹万淳连忙躬身。
轰!轰!轰!
就在这时,大罗宫外传来几声巨响。
景泰帝、夏云轩、曹万淳修为深厚,一听便知声响来自宫内不同方位。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
景泰帝脸色顿时一沉。
门外一名禁军士兵慌张跑进,跪禀:“陛下,不好了!芷兰宫、飞云殿、揽月殿走水了,火势太大,已控制不住。”
“走水?宫内怎会走水?火势怎会蔓延这么快?”
夏云轩身形一动,瞬移至殿外,跃上屋顶望去。
只见远处火海冲天,浓烟滚滚,已席卷四周。
夏云轩一看火势与起火位置,心里顿时明了,立即回殿禀报:“陛下,这不是失火,是有人故意**。”
“只有人为**,火势才会如此迅猛。”
“若臣所料不错,逆贼已潜入皇宫了。”
“好大的胆子,真敢来啊。”
景泰帝一掌拍碎茶桌,勃然大怒。
方才还在说逆贼可能来袭,没想到转眼就到。
“陛下,逆贼已现,为保安全,还是先去通天阁暂避吧。”
夏云轩再次劝道。
“不必,朕就坐在这儿。”
景泰帝一挥手,对士兵威严下令:“传朕旨意,命禁军速去救火,同时搜捕逆贼踪迹。”
“但凡发现形迹可疑者,就地格杀,一个不留!”
“再调两万禁军,封锁大罗宫四门。”
“朕倒要看看,那些逆贼是不是真能在天罗地网之下,取走朕的首级!”
“是!末将遵旨!”
传令兵领命后,迅速退下传令。
景泰帝安然坐在大罗宫内,闭目凝神,稳如泰山,神色平静,不见丝毫慌乱。
仿佛逆贼要行刺的并非是他这位天子。
不得不说,景泰帝的**气度确实沉凝。
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鹿奔于侧而眼不稍移。
即便天地倾覆,他亦**!
夏云轩与曹万淳见景泰帝心意已决,对视一眼,随即一左一右护在景泰帝身旁。
两人全神贯注,留意着大罗殿外的所有动静。
任何风吹草动,皆逃不过他们的觉察。
但凡有威胁到景泰帝之人,必会被他们即刻斩杀。
景泰帝的旨意下达后,宫中禁军立即行动。
两万精锐迅速包围大罗殿,将殿宇围得严严实实,水泄不通。
任何人靠近大罗殿,皆会被扣押,即便是皇子皇妃也不例外。
若有妄动,甚至可能当场毙命。
其余禁军则在宫中展开搜查,追寻逆贼踪迹,不放过任何偏僻角落。
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