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武道点头笑道:“秦将军能守住本心,实在难得。这样吧,我这儿还有四门七品神功,将军若有兴趣,可以抄录一份,就当是这回额外的酬劳。”
“当真?”秦海山又惊又喜。四门七品神功,对他而言已是天大的收获。
“自然当真,这点主本官还是能做的。”
“好,多谢萧千户!”秦海山抱拳谢过。
……
把邪血宗里里外外搜刮干净后,天早已黑透。萧武道带着人马在邪血宗山门内歇了一夜,次日清早才下山回城。
回去的路上,所有锦衣卫和士兵个个喜气洋洋。不光因为立了大功,也因昨夜萧武道已和秦海山商量好了战利品的分法——两人各取一部分,其余参与的人也都沾了光。剩下的,则由萧武道押送回京,进献给景泰帝。
“哈哈,这一仗打得真是痛快!多亏了萧千户啊。”秦海山骑在马上,笑着对萧武道说,“回去后定要好好庆贺,末将设宴,萧千户务必赏光。”
萧武道含笑应道:“秦将军设宴,本官一定到。”
“那就说定了!”秦海山顿了顿,忽然转话头,“对了,末将还没问过,萧千户年纪轻轻就这般有为,前途不可限量……不知可曾娶亲成家?”
萧武道一怔,这话听着耳熟——当初苏越也这么问过他,接着他便和苏婉儿定了亲。他不由瞥了秦海山一眼,心想:这人该不会也想把女儿许给我吧?
当下便回道:“本官已有未婚妻,此番回京便要完婚。秦将军若得空,欢迎来喝杯喜酒。”
“什么?已经有未婚妻了?”
秦海山脸上掠过一抹失落。
这几日相处下来,他对萧武道是越看越顺眼。相貌堂堂,年轻有为,武艺高强,身居要职却毫无骄横之气,简直称得上大周王朝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若是能把女儿托付给这样的人,也算对得起去世的妻子了。
可万万没想到,萧武道早已定亲,而且婚期将近。
秦海山把女儿看得比命还重,绝不可能让她给人做妾。
他心里不免惋惜,只恨自己没能早些结识萧武道。
秦海山挤出一丝笑容,问道:“萧大人想必很中意那位未婚妻吧?”
萧武道坦然点头:“是,我心仪她。”
“那属下就恭喜萧千户了,愿您夫妻和睦,早日添丁。”
“可惜属下没法进京喝您的喜酒了。”
秦海山身为寒州营参将,没有诏令不得入京,否则便以谋反论处。
这杯喜酒,他自然是喝不上了。
萧武道笑道:“秦将军心意到了便好,人来不来,并不打紧。”
秦海山放声大笑:“说得是,说得是啊!”
官道之上,二人相视而笑,笑声朗朗,传向四野。
忽然,萧武道眉头一紧,抬手喝道:“全军止步!”
命令一下,行进中的队伍顿时停住。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何事。
秦海山收起笑容,沉声问:“萧千户,怎么了?有何情况?”
萧武道没有答话,目光始终盯着前方,冷冷道:“有人朝这边来,数量不少,至少上千。”
“上千人?!”秦海山脸色一变,“这儿怎会有如此多人马?难道是马匪?”
“不对……寒州城附近没有这么大股的匪帮,最大的一伙也不过两百余人。”
他很快**了自己的猜测。
身为寒州参将,周边势力分布没人比他更清楚。
寒州一带最强的自然是寒州营,驻军三万,镇守边关,维持地方。
其次便是邪血宗,门众超过三千——不过如今已被剿灭。
其余皆是散兵游勇,成不了气候。
秦海山虽不信会凭空冒出上千人马,却绝不怀疑萧武道的判断,当即高声下令:“全军戒备,准备迎敌!”
命令传下,将士迅速展开阵型,严阵以待。
咚!咚!咚!咚!
不多时,沉闷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萧武道望见远处尘土飞扬,先是一队骑兵冲来,后面还跟着步兵。
看那盔甲样式,来的正是寒州营的兵马。
“寒州营的大军怎么来了?”
萧武道眉头一紧,转头看向身旁的秦海山。
秦海山身为寒州营参将,调动上千人马必须有他的军令才行。
如今他人在此处,城中军队却擅自出动,这显然是无令调兵,其中定有问题。
秦海山此时脸色铁青,一见寒州营的队伍,心里便明白了。
“米田共这个混账,我绝不放过他!”
他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萧武道听得清清楚楚,也记住了“米田共”这个名字——倒不是他记性好,实在是这名字太特别,听过就很难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