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亲自出宫查探,或许正中奸谋。
“莫非……那伙人又卷土重来了?”
夏云轩面色凝重,暗自揣测。
…………
北镇抚司。
袁雄跃上屋顶,朝李府方向望去。
在他眼中,那里一道刀光冲天而起,似要劈开云层。
凌厉刀意隔空传来,令他肌肤生寒,汗毛倒竖。
袁雄对金陵城的宅子分布一清二楚,只瞥一眼就认出动静来自李府。
“谁这么大胆子?竟敢半夜闯进李府?”
“这是要杀李文博吗?”
“李文博白天才回京城,夜里就遇刺,看来有人连一刻都等不及。”
袁雄眉头微皱,却忽然咧嘴笑了,有点看热闹的意思。
锦衣卫和李家向来不和,能看到李家倒霉,袁雄心里挺痛快。
要是李文博真死了,他说不定会笑出声来。
“走,瞧瞧是哪位好汉在替天行道!”
在袁雄看来,刺杀李文博的可不是恶徒,反倒是为民除害的英雄。
他脚尖一点,身影闪动,眨眼就移到七八丈外。
几次腾挪后,袁雄便没入夜色之中。
…………
东厂总部,阁楼顶上。
厂公曹万淳站在栏杆边,远远望着李府的方向,脸色严肃。
身后站着的是东厂大太保曹延。
“义父,您不过去看看吗?”
“李首辅遇刺,眼下正是咱们东厂送人情的好机会。”
“要是义父危急关头救下李首辅,他必定感激不尽。”
“到时候义父与他联手,就能压过锦衣卫了。”
曹延在一旁恭敬地说道。
曹万淳脸上没什么表情:
“陛下圣明,一直让各方势力互相牵制,绝不会容许平衡被打破。”
“咱家要是和李文博联手对付锦衣卫,陛下不仅不会信咱,反而会猜忌咱,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曹延心里一惊,赶紧低头:
“孩儿思虑短浅,差点坏了大事,请义父责罚。”
“罢了。”
曹万淳轻轻摆手:
“连你都能想到联李压锦衣卫,咱家怎会想不到?”
“早就想过,只是不能做而已。”
“曹延,你得把眼光放远些。”
曹延恭敬应道:“是,孩儿记住了。”
两人立在屋顶,曹万淳的目光始终投向李府。
其实,除了怕打破平衡,还有另一个原因让曹万淳不敢去救李文博——他怕了。
东厂早已探知,李文博的贴身护卫是“血屠”丁啸天。
丁啸天名列天榜第十九位,武功还在曹万淳之上。
连他如今都打得这么吃力,可见那刺客功夫有多深。
这般厉害的人物,曹万淳可不敢随便招惹。
要是硬凑上去,不但捞不着好处,只怕自己也得搭进去。
与其这样,倒不如就在旁边看着。
反正遇刺的是李文博,跟他曹万淳有什么相干。
“也不知这刺客究竟什么来头,连李文博都敢下手,真是不要命了。”
曹万淳一边心惊,一边暗自琢磨这人的身份,同时也佩服他的胆子。
李文博可是当朝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刺杀他,等于是在打大周朝廷的脸,景泰帝绝不可能放过。
…………
六扇门总部大堂里灯火通明。
神捕轩辕七杀坐在椅上翻着卷宗,安静喝茶,仿佛外面的动静与他无关。
“大人,咱们真不派人去看看吗?”
“那贼人公然刺杀首辅大人,已经犯了大周律法。”
“我们要是袖手旁观,恐怕会被人说闲话。”
“陛下若是知道了,说不定也会怪罪。”
红衣总捕头徐傲峰恭敬地向轩辕七杀说道。
轩辕七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李文博身边自有高手保护,何须我六扇门多事?”
“况且本座已派玄策去查看情况,若有异常,他自会处置。”
徐傲峰惊讶道:“夏侯大人已经去了?如果是他出手,那肯定稳妥。”
夏侯玄策是六扇门里的大宗师,门中上下都对他十分信服敬重。
“那也未必。”
轩辕七杀放下卷宗,看向徐傲峰:“今夜闯进李府的人,身手极不简单,玄策未必是他对手。”
“啊?这怎么可能?”
徐傲峰脸色一变,急忙追问:“大人知道那刺客是谁?”
轩辕七杀摇头:“本座不知刺客身份,但本座知道李文博的护卫是谁。”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