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烧鸡体型匀称,肥瘦得当,一看就是散养的走地鸡,生前没少活动,少说也养了两年多。
“客官请慢用。”
店小二笑着说完,转身就想走。
萧武道却叫住了他:“等等,这烧鸡……好像不太对劲。”
小二身子一僵,额头冒出冷汗,勉强笑道:“客官真会说笑,烧鸡能有什么问题?您快趁热吃吧,凉了味道就差了。”
萧武道用筷子夹起一只鸡腿,说道:“这鸡被下了剧毒。你们四海酒楼,是想谋财害命吗?”
“什么?**了?”
“菜里有毒?这是黑店啊!”
“四海酒楼居然干这种事!”
萧武道这话一出,周围的客人顿时慌成一团。一听食物有毒,有人赶紧抠喉咙,更多人对着小二和掌柜怒骂起来。
一家酒楼,信誉要靠多年积累。
可要毁掉它,只需要一瞬间。
……
造谣只要动动嘴,辟谣却得跑断腿。
萧武道只需开个头,后面自然有人接上。何况他也不是造谣——烧鸡里确实有毒。
“客、客官说笑了,四海酒楼名声在外,怎么会是黑店?”店小二声音发抖,连连否认。
萧武道冷冷一笑:“既然没毒,你敢尝一口吗?”
小二脸色唰地惨白。
他当然知道有毒,毒就是他亲手下的。
见他犹豫不敢吃,围观的客人更激动了:
“看来真的有毒!”
“四海酒楼果然是黑店!”
“要是没毒,他为什么不敢吃?”
萧武道不再多说,直接抓起鸡腿塞进小二嘴里。小二慌忙吐出来,但已经晚了。
他下的是烈性**,哪怕只沾一点,也足以致命。
只见店小二闷哼一声,痛苦地捂住脖子,直挺挺倒了下去。他口吐鲜血,双眼圆瞪,抽搐几下,很快就没了气息。
从吃到毒鸡腿到断气,不过两次呼吸的时间。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死了!真没气了!”
“菜里有毒,四海酒楼是黑店!”
“快逃啊,出人命了!”
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倒在面前,酒楼里顿时乱成一团。
吃饭的客人非富即贵,里头还有当官的和走江湖的,此时全都吓得往外冲。
这事一传开,四海酒楼的名声算是完了。
李文博的损失必然惨重。
但这可不是萧武道的真正目的——这点利息,哪够?
不趁现在狠狠割下李文博一块肉,怎么对得起他睚眦必报的性子?
躲在暗处的掌柜气得牙痒,却毫无办法。
他知道,过了今天,这酒楼就臭了。
不过他也无所谓了——反正他活不到李文博找他算账的时候。
轰!轰!轰!
火突然烧了起来。厨房、后院马厩、二楼雅间、三楼客房……多处同时起火,火势极猛,根本拦不住。
四海酒楼转眼陷入火海。
客人们惊叫逃命,黑烟滚滚,弥漫整栋楼。
“动手!”
暗处一声低喝,随即“嗖嗖”破空声连响。
三四十道寒光撕开浓烟,直射萧武道周身要害——全是飞针、铁蒺藜、龙须针这类暗器。
江湖上能同时发出这么多种暗器的人不多,四海酒楼里更没有。
所以出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好大的胆子!竟敢行刺锦衣卫!”
“什么?你们是来抢贡品的?指使你们的是首辅李文博?”
“不可能!绝无可能!”
“首辅大人忠心为国,岂容你们污蔑!”
“陷害朝廷命官,罪加一等,拿命来!”
萧武道声音贯注内力,字字清晰,不仅响彻酒楼,连外面街上都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的人不下数百。
逃窜的众人一听“首辅李文博派人刺杀锦衣卫、抢夺贡品”,全都愣住了。
几个在场的官员更是心头一沉——这下,事情可闹大了。
光天化日,首辅竟敢对锦衣卫和皇室贡品下手,这胆子也太大了!
就算李文贵是当朝首辅,这事儿也没那么容易完。
清流那边的官员一听这话,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他们觉得,这可是扳倒李文贵的大好机会。
真假根本不重要,就算是假的,清流的人也有本事把它说成真的。
真是天赐良机啊。
这么一想,清流官员看萧武道这个锦衣卫都顺眼多了,觉得他才是朝廷的忠臣良将。
真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