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两支总旗小队也纷纷恭敬行礼,听候差遣。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如今的萧武道早已不同往日,北镇抚司谁没听过他的名号?
不仅武功高强,更是实实在在的副千户。
而他杨振杰,不过是个小小百户罢了。
要是李麟还在背后给杨振杰撑腰,杨振杰或许还能壮壮胆子。
可惜如今连李麟都死了,杨振杰最大的靠山也没了。
在北镇抚司里,谁都知道杨振杰得罪过萧武道,自然没人愿意靠近他。没人想为了一个失势的杨振杰,去招惹前程无量的萧武道。杨振杰就这样被挤到了角落,平时捞不着立功的机会,只能带人上街巡逻,指望抓几个小贼充数。
蚊子腿也是肉,眼下他也没资格挑拣。
杨振杰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已经处处躲着萧武道,却偏偏迎面撞上了。
“老天爷,你这是非要整死我啊……”
杨振杰心里发苦,对着萧武道深深一拜,恭敬说道:“千户大人,过去是属下不自量力,冒犯了大人。求大人宽宏大量,饶过属下这一回。属下今后愿誓死效忠大人,赴汤蹈火,绝不推辞。”
他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谦卑。既然斗不过,不如低头归顺。虽然知道萧武道未必会收他,但至少得把旧怨了结。否则萧武道若一直记恨,将来哪还有他的活路。
杨振杰是亲眼看着萧武道如何一步步崛起的,如今再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和萧武道作对了。明知对方权势正盛还硬要对抗,那不是骨气,是蠢。杨振杰当了十几年百户,自然不会犯这种傻。
萧武道看着眼前恭敬得几乎卑微的杨振杰,有些意外地笑了:“杨百户,你这脸变得可真快。现在这副模样,我倒不太习惯了——还是从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更有意思。”
杨振杰脸色一白,以为萧武道还在记旧账。正要开口,却听萧武道接着说道:“罢了,旧事不提。今天叫你们来有正事。杨振杰!”
“属下在!”
“带你的人立刻封锁桃花祠,把里头的道士全部抓起来,一个都不准放跑。另外,里面还关着不少女子,一并救出来。”
“属下遵命!”
杨振杰领命,挥手带上两支总旗小队共八十多人,直冲桃花祠。祠里道士正四处逃窜,但大门已被萧武道堵住,无路可走。尽管有人藏身角落,还是被一一搜出擒住。
锦衣卫在桃花祠抓人闹出的动静不小,加上萧武道之前那番举动,很快就让整个祠里乱哄哄的。
百姓们围在一边,对着锦衣卫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地议论。
“出什么事了?锦衣卫怎么跑桃花祠来抓人?”
“难道这儿藏了逃犯?”
“不会吧,祠里不都是道士吗,哪来的逃犯?”
“快瞧,冲合道长也被抓了!”
“我记得他,上次就是他带我媳妇去后院拜桃花神,回去没多久她就怀上了。”
“冲合道长可是个大好人呐。”
“唉,怎么连这样的好人也抓?锦衣卫也太横行霸道了。”
“这群如狼似虎的,什么时候才有人能治得了他们?”
老百姓哪知道内情,只当锦衣卫凶恶,道士都是善人。
可随着一个个面露凶相的道士被押出来,一个个衣衫不整、神情恍惚的女子被救出,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到了这时,大家哪还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群道士哪是什么好人?分明是糟践女子的恶徒!
这桃花祠根本就是一处魔窟,亏他们还带着家中女眷赶来**,简直是亲手把人送进虎口。
“畜生!真是畜生啊!”
一群汉子眼睛通红,脖子上青筋直跳,恨得咬牙切齿。
“这些天杀的,真该千刀万剐!”
“我绝不放过他们!”
“哎,你家媳妇是不是来了桃花祠之后才怀上的?”
“别瞎说!我媳妇从没来过这儿!”
“不会吧,早上不还听你说来还愿谢桃花神吗?”
“你记错了!那是老李家的媳妇!”
“是吗?难道我真记混了……”
“老王家的媳妇也来过,自从她怀上,老王高兴得不得了,说总算有后了。”
“谁想到竟出这样的事……真是造孽。”
“这群杀千刀的,死一百回都不够!”
“幸亏锦衣卫把他们揪出来,不然还不知道多少人被蒙在鼓里。”
“原来锦衣卫才是办好事的人啊……”
**一下子传开,消息转眼就飘遍了整片桃花林。
不少围观的人纯粹是来看热闹的,一脸好奇——他们家中的妻女,倒都没来过这桃花祠。
既然妻女不曾踏足此地,那今日之事便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