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杆赤血长枪也脱了手,哐当一声砸落地面。
众人看清公孙傲的模样,都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他双手皮开肉绽,浑身鲜血淋漓,几乎找不出一块完好的皮肤,全是一道道细密的刀痕。
萧明明只出了一刀,公孙傲却像被千刀万剐过似的。
更奇的是,他浑身是伤,却没有鲜血流出——血早已被冻成了冰渣。
萧武道的刀太冷,刀气所过,皆成寒冰。
萧武道收刀入鞘,面无表情地看着只剩一口气的公孙傲,轻轻摇了摇头。
何必呢?
不过是一时意气,何必非要寻死?
若不是萧武道最后收了几分力,公孙傲早已尸骨无存。
“咳……你赢了,杀了我吧。”
公孙傲大口吐血,喘着气说道。
面对死亡,他并无恐惧,只有坦然。
心情竟格外平静,仿佛如愿以偿。
能死在萧武道这样的高手刀下,也算不枉此生了。
萧武道心中暗叹,对这死脑筋实在无奈。
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这么自己找死的蠢人。
“别寻死了。”
萧武道摇头道:“你虽然功夫差些,脑子钝些,除了嘴硬没什么本事,但勉强算条好汉。这次我不杀你。”
萧武道并非嗜杀之人,公孙傲值得他留一线生机。
“你……”
“老子不用你可怜!”
公孙傲被这话气得又吐一口血。
什么叫功夫差、脑子钝、只会嘴硬?
老子就这么不堪?
萧武道虽未杀他,这番话却像万箭穿心,差点当场把他送走。
公孙傲并不领情,大吼一声,抬手便往自己天灵盖拍去,欲要自尽。
萧武道看见了,却未阻拦。
他已手下留情,公孙傲既不领情,他又何必强求。
自己的命自己都不珍惜,萧武道何必凑上去救?
他还没那么自作多情。
砰!
那一掌并未落下——一只手掌牢牢握住了公孙傲的手腕。
“公孙兄,这又是何苦?”
不知什么时候,公孙傲身边多了个穿青衫的男人,正是他出手救了公孙傲。
“行走江湖,输赢都是常事。”
“今天输了,回去好好练功,改天再赢回来不就行了?”
“要是打输一次就想不开,和那些被丢下的怨妇有什么两样?”
四周围观的人听了,心里也暗暗赞同。
这青衫人说得对,出来混江湖的,谁没输过?
没人一生下来就天下无敌。
谁都有弱的时候,是人就会败。
输了不丢人,回去苦练,下次赢回来就好。
这叫知耻而后勇。
要是输一次就活不下去,江湖上的人早就死绝了。
公孙傲被青衫人劝住了,收回了手上的真气。
青衫人转身看向萧武道,拱手行礼,温和地说:“今天多谢萧千户手下留情,这份恩情,将来一定报答。”
萧武道脸上没什么表情,说道:“我不是对谁都会留手的,今天只是破例。”
“如果他下次还敢来,我不会再留情。”
“在下明白,但还是多谢萧千户。”
青衫人举止斯文,语气谦和,不像个江湖高手,倒像个读书人。
也不知他这样温和的性子,是怎么和脾气火爆的公孙傲成为朋友的——难道这就叫互补?
公孙傲被青衫人扶起来,靠着赤血长枪才能勉强站住。
他盯着萧武道说:“老子欠你一条命,你想要,随时来拿,老子一定还。”
说完,公孙傲就在青衫人的搀扶下离开了。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输了,公孙傲也输了,输得没话说。”
“你们说,萧武道打公孙傲用了几成力?”
“少说也有七成吧?”
“不,我觉得不到,恐怕五成都没用到……”
“不可能吧?地榜第八和第四差这么多?”
“那当然,你没看萧武道的样子吗?汗都没出,气也不喘,轻松得很。”
“萧武道太可怕了,地榜第四果然名不虚传。”
“才十九岁,就名扬天下,真让人羡慕啊。”
“刀宗萧武道,真有无敌之姿!”
“萧千户厉害!”
“真是给咱们北镇抚司长脸!”
“萧千户无敌!”
“百战百胜!”
萧武道听着四周的议论,只淡淡一笑,并未作声。
随后他转向另一侧,平静开口:“出来吧,你的杀意藏不住了。”
被他目光扫到的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