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老头子身上半个铜钱都没有,可付不起哟。”
洛水以袖掩口,轻轻一笑:“老神仙来我这儿喝酒,洛水分文不取。”
眼前这位须发皆白、皮肤却如婴儿般细嫩的老者,洛水丝毫不敢怠慢。
她虽不清楚天机老人的真正来历,却明白他的身份绝不简单。
只因这天机老人能算尽过去未来,只看人一眼,便知晓所有秘密。
万花楼的幕后老板曾亲眼见识过他的本事,这才特意派出手下的花魁亲自作陪。
没错,来陪天机老人的花魁不止一位。
他在万花楼已待了四天,每天换一位姑娘相陪,洛水是第四个。
“哦?”
天机老人忽然转头望向窗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果然是命格奇特之人,难以推算啊。”
洛水听了心中一震,问道:“老神仙向来算无遗漏,竟也有算不出的人吗?”
天机老人笑道:“世间生灵千千万万,我区区一个凡人,怎能全都算尽?”
说罢,他仰首望天。
只见他那双原本漆黑深邃的眼眸,忽然化作纯白,宛如两颗发光的珍珠。
此刻在他眼中,天空不见白日,不见云朵,也不见蓝天。
只有一片漆黑的夜空,与漫天星辰。
夜空中,有几颗星格外明亮,犹如**般,令周围群星黯然失色。
可忽然间,其中一颗星暗淡下去,而它近旁的另一颗星,却骤然光芒大放。
这颗星赤光如血,诡异而霸道,分明是一颗妖星!
“妖星现世,天下将乱啊。”
天机老人的眼睛恢复原状,他饮尽杯中酒,低声自语。
那声音极轻,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老神仙可是算到了什么?神情这般严肃?”
洛水话一出口,便后悔了,有些害怕地低下头。
她认识天机老人不过四天,相处更不足一日。
但她知道,这位老神仙是世间顶尖的高人,几乎没什么事能动摇他的心境。
天机老人神色这般严肃,定是出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这种事,哪里轮得到她一个青楼花魁多问?
天机老人倒没怪她,只捋着胡子笑道:“没什么要紧的,是老朽自己胡说罢了。”
“好了,不提这些。”
“听说洛水姑娘舞也跳得极好——来,音乐别停,继续跳吧。”
他脸上凝重之色一扫而空,只剩一派顽皮欢快,全然不像个长辈该有的样子。
此刻哪还有半点天人合一、德高望重的老祖气象?
分明像个常年流连烟花之地的浪荡客。
天下武者恐怕谁也想不到,制定天地人三榜的天机老人,平生最大的爱好竟是逛青楼。
………
金陵城,**地宫。
“主人,血红衣败了,死在萧武道手里。”
死士鬼一跪在**鬼帝面前,将今日发生的事细细禀报了一遍。
“哼,废物,本座早知他徒有其表。”
鬼帝冷嗤一声,却未动怒,只淡淡道:“把血红衣战死的消息传给邪血宗吧,后面的事,他们自会去做。”
“遵命。”
鬼一恭敬领命,起身缓缓退出地宫。
对血红衣之死,鬼帝从头到尾都没放在心上。
他原本要找的就不是血红衣,而是其父血无生。
血红衣若能杀了萧武道,自然最好;若败亡惨死,则必引血无生破关而出,寻萧武道**。
无论哪种结果,都对鬼帝有利。
“来人。”
鬼帝一声令下,一道黑影自暗处现身,跪地听令。
“主人请吩咐。”
“传令天哭星,告知她:行动正式开始。”
“遵命!”
黑影恭敬应声,随即身形一晃,消失在地宫中。
鬼帝很快便将血红衣之事抛诸脑后。
虽对萧武道杀心颇重,但他潜伏金陵城的真正目的,并非为了区区一个萧武道。
鬼帝最关心的,是早已潜入皇宫的那三位天罡堂主。
潜伏行动已过两月有余,那三枚暗子皆已在宫中站稳脚跟——是时候推动下一步计划了。
比起萧武道,鬼帝更想要的,是覆灭整个大周王朝。
“夏元奇,本座很快便能送你下地狱了。”
“这天下,终究要回到我们上官一族手里。”
“桀桀桀桀……”
阴冷的怪笑在地宫中回响,雄浑真元猛然爆发,将烛火全部震灭。
待蜡烛无火自燃,重新照亮地宫时,鬼帝已彻底消失,只余下一座阴森雕像静静矗立。
…………
金陵城,李府。
李定山怒气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