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鹰很有灵性,径直穿进屋,落在李文博的茶桌上。
看见是飞鹰传书,李文博眉头一皱。
平常李家有事找他,都用信鸽。
动用飞鹰,意味着出了极其紧急的大事。
李文博一手还端着茶碗,另一手取下鹰脚上的信,展开来看。
下一刻,他瞳孔一缩,双眼瞪得滚圆,手里的茶碗“啪”地掉在地上。
滚烫的茶水泼在大腿上,他却像没感觉一样。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信纸,两手发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啊——!!!”
李文博发出一声狂吼,猛地站起来,大声咆哮:
“该死!该死!”
“是哪个畜生跟我李家过不去,老夫绝不放过他,绝不放过!”
李文博突然暴怒,一把掀翻了眼前的茶桌,名贵的紫砂壶摔得粉碎。
丁啸天躲得快,才没被茶水溅到。
可李文博还没停手,接着又砸屋里其他东西——花瓶、书桌、花盆,能砸的都砸了。
丁啸天完全搞不清状况,弯腰捡起地上的信一看,顿时瞳孔紧缩。
信是从金陵送来的,上面详细写着李定江和李经纬的死讯、他们的死法,以及这事对李家的打击。
就连丁啸天这样见过不少生死的大宗师,看完信也心底发寒,背上冒冷汗。
**不过头点地,一掌毙命倒也痛快。
真正折磨人的,是让人生不如死。
可比起生不如死更狠的,是诛心。
显然,暗中的对手对李氏一族用的就是诛心之计。
杀了李定江和李经纬,诛的是李文博的心。
这是要李家彻底垮掉,还要遗臭万年啊!
李文博已经没了一个儿子、一个孙子,虽然悲痛愤怒,但还能撑得住。
就算再多死一个儿子、一个孙子,也不足以击垮他。
可凶手杀李定江和李经纬的方式,却让李氏一族成了天下笑柄,成了千古笑话。
哪怕再过一两百年,后人提起李家,还是会拿今天的耻辱当谈资。
经此一事,李家百年荣光尽毁,只会留下骂名。
这是李文博绝不能容忍、也承受不起的。
“该死!全都该死!”
李文博嘶声大吼,突然捂住胸口,表情痛苦至极,随即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向后倒去。
丁啸天赶忙上前扶住他。
此时,刺史府里听到动静的官员也赶了过来。
推门进来时,正好看见李文博吐血倒下的一幕。
“首辅大人这是怎么了?快去请大夫!”
青州刺史唐司城慌了,生怕李文博死在自己府上。
到时候真是黄泥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就算不是他害的,他也一定会被李氏一派的官员记恨,前途尽毁。
“首辅大人怎么会突然吐血?”
唐司城上前帮忙搀扶,只见李文博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已经昏迷不醒。
看上去,他好像一下子老了二十岁,浑身的精气神都散了。
丁啸天摇摇头没吭声,只将李文博扶到床上,渡入一道真气护住他的心脉,等着大夫赶来。
遭此重击,李文博没当场气绝已算难得。
萧武道自己也未料到,一番动作竟能把李文博气得吐血。
若是他在这儿,必定盼着李文博别死——这么轻易气死,反倒无趣。
何况系统斩杀李文博的奖励还没到手,哪能让他死得这么便宜。
大夫不久便到,一番救治后,李文博终于醒转。
虽然身子仍虚,命总算保住了。
“老……夫……要……回……金陵……”
他断断续续挤出这句话,气息微弱,眼中却燃着滔**火,杀意汹涌。
此刻李文博目光如毒蛇般阴冷,看得人心底发寒。
…………
七杀楼据点内。
神秘楼主负手立于窗前,读完手中密报,嘴角一扬。
“这小子,手段可真够毒的。”
“以牙还牙,也就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干得出来。”
“这下李文博怕是要疯了。”
“不过狠些也好,人不狠,立不稳。”
“在这江湖想活下去,就得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萧武道这名字……可不是白叫的。”
楼主静静望向窗外,眼神深不见底,似古井无波,却暗藏汹涌。
万花楼之案震动金陵,传言遍及天下,众人皆猜幕后真凶是谁。
然而世上知**者,不过两人:一是亲手布局的萧武道,二是暗中引导他的楼主。
“臭小子,该谢谢老头子我——相关的人,都已清理干净了。”
楼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