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莫非一直在隐藏实力?”
萧武道翻身落地,目光如刀,紧紧盯住宁白羽,似要将他看透。
宁白羽面色阴沉,深深看了萧武道一眼,随即化作一道虚影向远遁去。道道残影如梦似幻,又转眼消散。夜空之中,再不见其踪迹。
只有一缕微音随风传来:
“萧武道,本座记住你了。”
“你很好,非常好。”
这是传音入密,除萧武道外无人听见,左春秋亦不例外。
“他竟认得我?”
萧武道心中疑云更浓。他确信今夜是初次见到宁白羽,对方亦是首次见他。可宁白羽言语之间,仿佛对他早已熟悉,并非仅仅知晓姓名,而是颇有了解。
“这宁白羽……不简单。”
萧武道望着宁白羽远去的方向,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嗖的一声,一道黑影掠过,左春秋已来到他身旁。
“武道,你还好吗?没受伤吧?”左春秋语气关切。
萧武道摇头:“我没事。”
左春秋松了口气,接着道:“你方才太莽撞了,不该贸然出手的。以我的实力,对付他绰绰有余。”
萧武道笑了笑:“我这不是想帮二哥一把嘛。若刚才偷袭得手,二哥不就能趁机取了宁白羽性命?”
“可你也会陷入险境。偷袭未必次次成功,稍有闪失,你的命就搭进去了。”
萧武道仍笑道:“二哥放心,我有分寸。”
左春秋摇摇头,不再多劝。他望向宁白羽离去的方向,轻叹一声:“可惜让他逃了。今夜一走,再想抓他就难了。”
“确实,宁白羽不简单。”萧武道也点头。
左春秋却未听出他话中深意。
萧武道又问:“上次二哥带人与天命教交手,他们那边的大宗师不是宁白羽吗?”
左春秋答道:“不是。上次露面的是教主天命,他比宁白羽还强上几分,不过我倒也应付得来。”
“原来是这样。”萧武道微微颔首。
天命教历代教主皆称“天命”,是三百多年的老规矩。可萧武道心里却觉得,宁白羽这人十分可疑。
“他隐藏实力,莫非是想取而代之?”萧武道暗自揣测。
争权夺利的事哪里都不少见,大门派里更是如此。若宁白羽真有篡位之心,暗中蓄力、等待时机,倒也不奇怪。
“先回去吧。”左春秋对萧武道说道,“宁白羽虽逃了,但今夜还算顺利,叛军的头目几乎已清除干净。”
“叛军已退,代州算是守住了。”萧武道道。
“只要天命教还在,叛军迟早会卷土重来。我们得趁现在将他们一网打尽。”
左春秋点头:“正合我意。如今只等北镇抚司的援军到来了。”
萧武道接话:“以九哥的速度,快则三四天,慢则五六天,必能赶到代州。时间应当足够。”
他顿了顿,又问:“可天命教有两位大宗师,二哥一人能应付吗?”
左春秋朗声一笑:“你二哥我能坐上二太保这位子,手里总留着几张底牌。放心,就算天命和宁白羽联手,我也拿得下。”
左春秋话语坚定,充满自信。
萧武道转念一想,能成为太保的人,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锦衣卫秘武库里收藏了无数神功秘籍与秘术,左春秋必定修炼过其中几门。
关键时刻,他能爆发出的战力,绝对远超表面境界。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宁白羽并未隐藏实力。
萧武道没说出自己的怀疑。一来左春秋未必相信,二来他一个半步大宗师,若说自己能看穿大宗师中期强者的隐藏,本就难以取信于人。
萧武道忽然问道:“二哥,你说天命教到底凭什么敢谋反?”
“他们的教主虽是大宗师,但也仅此而已。”
“凭这样的实力,怎么可能成功?”
“就算侥幸成功,又怎能坐稳天下?”
“难道天命教的人都是蠢货,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这问题萧武道一直想不通。
三百多年前天命教初建时,想谋反还情有可原——那时教中有天人合一高手,确有实力夺权,也能掌控天下。
但三百多年过去,如今的天命教早已没有天人合一强者,甚至曾衰弱到连宗师都难寻。
即便如此,他们仍想着谋反。
这就像三岁孩童拿着玩具刀去杀虎,不止自不量力,简直愚蠢。
一代人蠢或许是巧合,两代人蠢或许是意外。
可代代如此,萧武道就无法理解了。
难道愚蠢也能代代相传?
左春秋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这问题我也问过,三弟袁雄也问过。我们还曾与指挥使夏大人讨论。”
“最后我们认为,天命教并非为了当皇帝而谋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