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循环,永无休止。”
“我不解符,这折磨便不会停。”
徐天鹤浑身发抖,咬紧牙关挤出几个字:
“老夫……无话……可说。”
话音刚落,他猛地吐出一口血,血里竟有半截舌头。
众人顿时惊住,刀九、封清扬等人更是面色大变。
徐天鹤为了不说出秘密,竟咬断了舌头,足见其心性之狠。
他知道自己熬不住生死符的折磨,再拖下去必定会招供,索性自断舌头,绝了后路。
“果然是个狠角色。”
萧武道目光渐冷,瞥了刀九、封清扬和真慧一眼,心中暗怪他们手段不够老练——既然擒住徐天鹤、封了穴道,就该连他下巴也卸了。若换自己动手,绝不会给他咬舌的机会。
“杀了吧。”
萧武道淡淡说道。
徐天鹤已无用处,再折磨也问不出什么。
说罢,他转身离去。
身后群雄一拥而上,将徐天鹤撕成了碎片。
这个可恨又可悲的老者,就此走完一生。
徐天鹤死去时,天空飘起了雪。
雪花落在众人肩头,也落在悬崖边那座孤坟上。
坟前几株含苞的冰心梅,忽然在这时开了花。
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开,露出粉红晶莹的花瓣。
冰心梅盛放之时,最美不过。
亲眼看见这一幕的萧武道,也这样觉得。
微风拂过,花瓣片片落下,洒在坟头,也落在徐天鹤残缺的尸身上。
徐天鹤没有合眼,仍望着爱妻的坟墓,目光里竟有一丝解脱。
或许这正是他所盼的——死后能与挚爱重逢。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阿弥陀佛。”
净明和尚和真慧和尚闭目诵经,为徐天鹤超度。
突然,悬崖上接连炸开几团火球。
乱石飞溅,烟尘滚滚,山崖剧烈摇晃。
不少武者当场被炸得血肉横飞。
“是**!”
萧武道反应极快,一把抓起薛华与宋立民纵身跃起,避开了**。
净明、云千秋和刀九三位宗师也及时闪开。
可其他武者就没这么幸运了。
**来得太突然,许多人来不及躲,转眼已尸骨无存。
轰隆声不绝于耳,火球一团接一团炸开,悬崖很快陷入火海。
武者们惨叫逃窜,崖壁在**中摇摇欲坠。
下方是万丈深渊,即便宗师跌下去也必死无疑。
“快救人!”
萧武道大喝一声,双掌齐出,降龙十八掌应声而起。
六条金龙呼啸冲入火海,撕开烈焰,卷出一个又一个受困的武者。
净明和尚凌空拍掌,雄厚掌风压出一片空地。
云千秋长剑出鞘,划破长空,劈开火路。
火海中的人趁机逃向安全处。
可**并未停止。
一声巨响,整片悬崖陡然断裂。
山摇地动间,巨石如陨星般坠入深渊。
逃过一劫的众人望着崖下,浑身发软,不少人瘫坐在地,站不起来。
“这儿怎会有这么多**?”
“定是徐天鹤埋的,他想拉我们同归于尽!”
“好歹毒!”
“就这么杀了他,真是便宜这厮了。”
“真该留他一条命,慢慢折磨才对。”
一群衣衫凌乱的武者恨得牙痒,纷纷咒骂起来。
刚才那场**,带走了近两百条人命。
若不是萧武道、云千秋和净明三位大宗师及时出手相救,他们恐怕也已没命。
想到自己差一点就粉身碎骨,众人对徐天鹤的怨恨又深了几分。
“萧大人,您当真觉得那些**是徐天鹤埋下的吗?”
刀九忽然走到萧武道身后,低声问道。
萧武道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本官不知。”
“如今徐天鹤已死,谁埋的**,已经不重要了。”
说完,他转头望向左侧密林,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隐隐透着寒意。
凝视良久,萧武道才收回视线。
之后,众人便下山离去。
一路上,萧武道面色沉郁。
净明和尚、真慧和尚、刀九、封清扬等人也神情凝重。
此行虽除掉了徐天鹤与五十多名血影**,却终究没能抓住幕后**的把柄。
徐天鹤一死,线索又断了。
萧武道的脸色自然好看不起来。
“大人,方才刀九所问,究竟是何意?”
李薛华悄然走近,轻声问道,“难道崖上的**并非徐天鹤所埋?